越靠近蜀中之地,人烟越是稀少,连水质都有问题,夹杂着黄土的水源导致军中尽一半士兵腹泻难耐,顾锦同暂定原地休息五日。
四月十六日,接到顺天帝诏令,立即拔营,诏令想来他们刚一停下就已发出。
廖樊,疆浑等人莫不咬牙切齿。
五月中,终于到达了蜀中。
刚入蜀,姣素就倒下了。
蜀中此刻已是春末,漫山遍野的野花,姹紫嫣红极是漂亮。
莫千琼被急诏进宫,姣素正捧着痰盂吐的昏天黑地,芸蝉守在身侧,连忙给他让出了位置。
莫千琼一摸脉象,陈凝了一会儿,问:“夫人呕吐有多久了?”
“从今早用了凉面开始。”
姣素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蜡白的脸气喘吁吁的靠在枕头上看他,有气无力问:“我怀孕了吗?”
莫千琼闭目,两指从她左脉上拿下,摇了摇头。
姣素叹了一口气,阖上眼。
不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盔甲铿锵的声音,顾锦同撩开帘子从外面疾走进来,还未换下王袍,就急问:“王妃可是有孕了?”他刚下朝就听到宫人来抱说王妃呕吐不止,他心下一喜赶忙赶来。
莫千琼起身回道:“王妃只是脾胃失调,并非有孕。”
顾锦同脸上笑意一顿,一双浓墨黑眼直勾勾的盯在床上姣素脸上,直过了许久才干涩的笑了几声。
“是。”莫千琼俯首:“微臣这就给王妃开几幅药。”
殿内只剩下两人了,顾锦同挥退众人,走到姣素身侧坐下。
姣素侧着头,闭目。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蛋,细细摩挲着,一声迟缓的叹息声从他喉咙口艰涩的出来。
离调养有过去二月有余了,仍是未孕。
期间的压力对二人而言并不小。
顾锦同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
空气在殿内禁止似了,沉闷的有些厉害,两人彼此都未说话,静静的感受着这份求子的压抑。
直到宫人来敲门而入,捧了药汁进来,顾锦同才扶起她:“阿姣吃药了。”
黑苦的药未入鼻就刺激着神经。
姣素紧闭着牙关,惨白着脸,接过汤药。
动作是配合的,可嘴巴却是张不开。
顾锦同看着她,轻轻的推了推她的手。
姣素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扑扇着投下一片阴影,张开了嘴。
苦涩的药汁涌入的极快,还没喝完一口,她已扑到床沿剧烈的呕吐。
污浊把被褥全部浸透了,夹杂着作呕的呕吐渣味。
顾锦同赶忙叫宫人端清水来,自己上前扶起她虚软的身体。
姣素一把推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响动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阿姣,莫要任性了。”顾锦同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上前抓住她的肩头,扶她起来。
姣素挣扎着,推拉之间药汁全部洒在她头上,顾锦同还未来得及拉住,她整个人已滚下了床阶。
“啊——”芸蝉听到声音正进来。
姣素连滚着,匍匐在地上,整个发丝都散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粘稠着黑汁滴滴答答直滴着。
“阿姣”顾锦同显然也吓到了,赶忙去扶。
姣素再次推开了他的手臂,缩远了和他的距离。
殿内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连呼吸都让人感到窒息。
芸蝉急忙跑过来,顾锦同在一旁冷眼看着。
姣素虚弱道:“你下去。”
“夫人。”芸蝉摇摇头,眼眶微红。
“下去。”她尽了最大的声音,身子犹如雨中击打的小草顷刻间就要崩塌了。
芸蝉看了看她,只得束手退下,其他宫人也跟着出门,阖上了沉重的大门。
殿内安静极了,只听到他踏着大理石走动的声音。
姣素虚弱的撑着地板起身,身形晃悠的颠颠撞撞往前走。
他拉住了她的双臂。
她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的怒气也到了顶点。
姣素嘲讽一笑,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阿姣,你听我说,先躺到床上休息,等下再让莫千琼熬汤进来。”他努力的调息自己的脾气,忍着不让爆发。
“我不想喝药了。”她低声说,坐在了床角,他站着居高临下:“不吃药怎么能好?”
“我没有病。”她的声音骤然激大。
顾锦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没人说你病了。只是你现在一直呕吐,对身体不好。”
姣素低下了头:“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看着你把药喝完。”他说叫宫人进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