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夏蔷和冬茶原本养了两只兔子在后院,大小姐一时兴起,为了训练那条狼狗,将两只兔子耳朵用铁钩串起来,让冬茶的弟弟提着兔子满院子跑。
狼狗看到人跑本来就兴奋,又被血腥味刺激,发疯了一样的冲上去。
两条腿如何塞得过四条腿。
冬茶的弟弟没多久就被狼狗扑倒了。
两只兔子被狼狗撕咬的粉碎,冬茶的弟弟也被咬伤了一条胳膊。
大小姐乐得哈哈大笑,直夸狼狗英勇,完全没把冬茶的弟弟当回事。
直到后来,冬茶的弟弟得了狂犬病。
田思心听闻冬茶说她弟弟甚是恐水,听到水的声音都
会痉挛,渴得要命,却又难以下咽。
田思心没见过,也不信,最后非让人把冬茶的弟弟抬过来,当着她的面用水各种刺激冬茶的弟弟。
看着冬茶的弟弟因为疼痛抽搐满地打滚,田思心又惊又奇。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冬茶的弟弟就死了。
冬茶一家是田家的家生子,地位连普通的平头百姓都不如。
冬茶的父亲是个性子懦弱的,最后冬茶的母亲闹到了田思心的祖父面前,田家的下人对此事议论纷纷,甚至隐隐有传到外头的征兆。
云翼才做主,赔偿了冬茶一家一大笔银子。
可是他们一家却还是贱籍,无法离开田家。
直到两年前,冬茶打碎田思心的琉璃禁步,被田思心杖责而死,她的父母没多久也被发卖,离开了田家。
至于那一大笔银子,谁也不知道去向,也不知道冬茶的父母到了新的买家手中,会不会为自己赎身。
反正是从那以后,田家的下人们再也没有听过冬茶一家的消息。
而那只罪魁祸首黑狼狗,一直都活的好好的。
直到有一次展公子来到田府。
那只狼狗刚从厨房咬了一只鸡出来,拖在地上往院子里跑,地上全是血迹和鸡毛。
展公子二话没说,冲上去从背后一拳将狗头打的稀碎。
老爷找展公子问话,展公子说见不
得鸡飞狗跳,闻见血腥味就想吐。
那一次,大小姐闹得不可开交,可老爷到底也没惩罚展公子,甚至从那以后,还不准大小姐在家里养狗了。
由此可见,老爷对展公子是真的很看重,有时候大小姐也要退避两三分。
行刑的家丁得了展念这句话,立刻对同伴挥手:“不打了不打了,把他们都送回去了。”
他们这些下人到底都是在田家做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除非了有利益牵扯,不然谁都不愿意把人得罪死。
一群人如释重负,七手八脚把挨了打的下人抬回后院下人房。
夏蔷被她母亲和另外两个粗使婆子抬着,眼角
不由自主瞟向展念离去的方向。
“这次多亏了展公子,不然三十板子全打下去,你的半条命都没了。”
回到下人房之后,夏蔷母亲一边抹着眼泪给夏蔷上药,一边说道。
疼痛从腰背上密密麻麻铺展开来,夏蔷满头大汗,她咬着唇没说话,生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呼痛。
“要我说,还是早日求了恩典,嫁出去才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实在是……哎。”一个跟夏蔷母亲关系不错的粗使婆子说道。
在大小姐身边,说不定哪一天就把命丢了,还要牵连全家。
秋竹和冬茶就是前车之鉴。
这个道理夏蔷的母亲如何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