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蔷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没有半分惊讶,只推了一把对方,力气极小,更像是打闹。
“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想我来?”男人捏住她的下巴。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映在男人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银纱,他的容貌本就出挑,眉眼更是明丽清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魅。
“展念,你明知道她要抓狂,何苦总是挑衅?”夏蔷叹了一口气。
“她为难你了?”
展念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失了轻重,夏蔷一张秀丽的脸拧起,轻嘶着打他的手腕。
“有什么为难不为难,她是主子,我是奴才,她要骂我就听着,
她要打我便受着,岂不是天经地义。”
“哼,我看你是跟她久了,身上也沾染她那一堆主子奴才论。”
展念松开她,走到桌边去掌灯。
这小小房间里的陈设他比夏蔷还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摸的清清楚楚。
“你这话说的就莫名其妙了,我从出生就是田家的人,生来便是田家的奴才,你让我如何摆脱主子奴才论?”
若是能够选择,谁不想做个自由人?
展念直接坐到床榻上,朝夏蔷招手。
夏蔷走过去,他一把将她揽坐在自己怀中。
夏蔷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女子,但她的美很耐看,清淡且秀丽,如同雨后山
岚雾霭,永远给人一种清新舒爽的感觉。
展念微微眯了眸子,眼波潋滟生辉。
他吻上她的唇,夏蔷听到他说:“你们田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讨厌。”
夏蔷不理会他,只抱着他的腰,白瓷似的手温柔攀附。
每一个起承转合,他们两人配合的无比默契。
庭院中有早开的花瓣被风吹落,掉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惊起一串涟漪,不久又恢复平静。
夏蔷趴在展念的胸口,眼睛微抬,望着展念流畅的下颌线,忽然开口:“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何?”
片刻的寂静之后,展念才问道。
“你打算娶我吗?”
夏蔷不答反问。
展念皱了皱眉,没说话,这种可能性不大。
先不说展念自己很讨厌田家的人,他虽然是在田家的镖局做教头,可他到底是田羽宁二姐的儿子,不可能会娶田家的下人为妻。
展念的外祖母已经过世,但他外祖父还在,外祖父最是好面子。
这样的婚事,田二姐不会同意,展念的外祖父更不会同意。
“我不想做妾,更不想做通房。”夏蔷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当初你帮了我,我跟了你一场,也算是报答了你。”
“小姐说过,等我和春芍满了二十,她就会销了我们的贱籍,让我们自由婚嫁。
”
“她的话你也信?”展念轻嗤。
田思心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夏蔷:“不信怎样?一直这样不清不楚跟着你?等到七老八十吗?”
展念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搂住夏蔷:“好,过了今天,我不会再来找你。”
夏蔷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捧住他的脸,送上红唇。
月上西楼,展念才从下人房这边离开,往前院田羽宁的院子里去。
云翼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账本。
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通报之后,展念才走进来。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好再厮混下去。”云翼这样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