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闻言看向她,很想问先生当年都有什么故事,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只是道,“好些天没见到先生了。”
银衣闻言笑,“殿下这是想先生了?”
楚辞笑了笑,没说话。
她原本以为,入了朝总会见到先生,但是没想到这已经好几天了,也没感觉朝堂上哪位年纪相仿的大人和先生像。
先生是第一个鼓励她入朝为官的人,她怎么会不记得?
她掀开车帘看了眼窗外,道,“我小憩一会儿,到了宫里叫我。”
“好。”
银衣点头。
马车咕噜噜往皇宫去,楚辞闭着眼睛,琢磨着今天在钦王府的事情。
她出门的时候,钦王并没有送。
但是她上了车,钦王却出来了。
他站在大门口,直到看着她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黑着脸回了屋,眼睛里多少比往日多了几分狠辣和放肆。
今天楚辞逼到了大门口,原先暗中谋划的事情,现在是没时间多想了。
他真的很担心,宫里哪天真的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在院中深呼吸,调整好状态之后,回去安抚齐王和齐幼怡。
“齐王,今天的事情,是本殿对不住你。”
他进屋行了个大礼,“但我可以保证,幼怡进了我的王府,必然
不会受任何委屈。”
齐王黑着脸,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脖子都比往常粗了几分。
倒是齐王妃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萧钦有些头皮发麻,赶忙求救地看了眼曹德成。
曹德成在一旁陪着,好话说尽,“今天明摆着,是那长公主前来找茬的。”
说着,看了眼萧钦,“五殿下对幼仪的情意,那是实打实的,这一点齐王殿下不必担忧。”
“只是今天那个君七皇又添油加醋,也不清楚他提前是不是和楚宁通过气儿,众目睽睽之下,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容易把事情闹大,我们也只能这样。”
他看着齐王,一边试探一边安抚,“那楚宁,曾经是逍王的通房,这背后牵涉的事儿太大,今天答应娶了她,也是为了息事宁人。”
“齐王,您就消消气儿?”
曹德成放低姿态,像个狗腿子一样瞅着他。
齐王嘴巴翘得都能挂个油葫芦,不肯说话。
“那让她去住柴房!”
齐幼怡咽不下去这口气,任性道,“我不要再看到她!”
她在齐王府骄纵惯了。
萧钦看着她那个样子,一阵头大。
从小他都知道齐幼怡喜欢他,可是这个女人这样的性子,谁受得住
?
要不是现如今需要齐王帮忙,他是这辈子都不想沾上她。
萧钦深呼吸,强压了心头那股烦躁,转身吩咐柳宴,“把楚宁带去安顿一下,不要让她出现在这边,脏了幼仪的眼。”
说完,转身安抚齐幼怡,“幼仪,你才是本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等时机成熟了,那个楚宁,本殿自然会处理掉。”
他的眼底,涌上一股狠意。
齐幼怡闻言,道,“那钦哥哥可要快一点。”
齐王听了半天,皱起了眉,“五皇子,我这怎么听着,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了呢?”
“你和逍王、楚辞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过节啊?不然逍王已故,那楚宁是逍王的家眷,楚辞威胁你娶她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提都没提这一点呢?”
他是个武将,年轻的时候征战沙场,回来之后便退出了朝堂,对这些事情关心的自然不多。
但今天折腾到这一步,他就是再迟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萧钦四下一看,示意闲杂人等出去。
“幼仪,你先去里屋,我跟你父王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说,一会儿去看你。”
他拍了拍齐幼怡的手。
齐王皱眉,示意齐王妃带着齐幼怡先回屋。
齐王妃凉凉的看了这边
一眼,拉着齐幼怡去了齐幼怡的新房。
齐幼怡进门还觉得委屈至极,就趴在齐王妃怀里哭,“母亲,人家好难过。这好好地大婚,都被搅和了!”
“我现在一想起那个贱人就烦!”
“钦哥哥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一直发闹骚。
说了很多话,但齐王妃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你放心,你爹爹肯定会与他好好说的。”
她的眼底染上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幽幽然道,“但是幼仪啊,这女子后宅就是这样的。他是皇子,注定了要三妻四妾,你拦是拦不住的。”
“现下他在低谷,还求着你的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