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等!咳咳咳!”
萧烨差点直接从床上下来,急得一阵猛咳,一片潮i红染了脸颊。
大病初愈,他的身体很是虚弱。
银衣在屋檐下顿住脚步,背对着他。
萧烨下床来,踉跄着来到门口,“本王有些事情,要问你一下。你也不希望,我与你们家主子,一直再这样误会下去对吧?”
银衣背影僵了僵,转身看向他,眼底窜起泪意,“王爷还知道啊?”
“有什么误会?”
“你不都一直相信平襄侯和宁通房吗?还问我做什么!”
“我告诉你,主子的心里,没你了!”
银衣气得颤抖,“若不是考虑到皇上,她就不该来救你!”
萧烨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银衣说的这些,他都无法反驳,只是哑着嗓子,艰涩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情。阿辞的胸口有个胎记,去哪儿?为何楚宁身上,也有一个?”
可他问的这个,银衣却偏偏不知道。
“你怎么不去问她自己?”
银衣也窝了一肚子火,“之前,我们家主子试图去找你解释的时候,你怎么对她的?”
“你不是只相信楚宁吗?”
“呵!”
银衣转身,背对着他,“逍王,若非我家主子体质特殊,早就死在你和楚宁手上了。”
“你和楚宁,都是杀
害过她的刽子手。”
“如今,一切覆水难收……烦请逍王往后发疯的时候,离我家主子远一点。你既然已经心有所属,便放过我们家主子吧。”
“她才十八岁,往后还很长。”
银衣说完,离开了行宫。
曾经,她也是千万个希望萧烨能回心转意,挽回自家主子的。
可如今……
回不去了啊!
银衣闭了闭眼,赶回冰心居。
萧烨站在屋檐下,愣愣的看着大门口,回不过神来。
寒风夹杂着暴雪肆虐,他的体内像是烧着一股能量,感觉不到冷,可心却像是这冬日一样,白茫茫的一片。
作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作没了。
“这几日,你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许久,他才问宫尹。
宫尹深吸了口气,道,“也不只是我查到的,有的消息……是可以推断出来的。那楚辞,并非是平襄侯的女儿,她是十一年前突然出现在侯府的。”
“这一次她遇刺,本来是去查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的。”
“这个……我是听说的。”
宫尹看向他,“长公主来给你解毒的时候,银衣大概把事情跟属下说了说……”
“……”
萧烨闻言猛地一窒。
银衣跟宫尹说,都不跟他说。
“都说了什么?”
他耐着性子问。
宫尹道
,“楚大小姐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在被宁通房所害之前,一直都把平襄侯和孙氏当成亲生父母。”
“从乱葬岗回来之后,她之所以去找孙氏和平襄侯,就是想要他们做主,把自己被楚宁杀害的事情告诉他们,可惜孙氏和平襄侯压根不认她,还要打死她。”
“那抛尸的人,是平襄侯找的。”
“平襄侯和孙氏、楚宁,三人一起谋杀了她。”
“她之所以还活着……”
宫尹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了,“本王明白。”
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都被痛苦撅住,无法呼吸,“然后,她就来找我了。”
“那一天,我很生气。”
“楚宁说,为了表现她的死并没有影响到我,怂恿我去放鞭炮,我当时没多想,就放了。”
“她从城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城喜庆,听到的是我娶了楚宁的消息……”
“她来找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天亮了。
好像一场浓雾散去,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而他明白,他今天之所以相信宫尹、银衣那些话,不过是因为经历了生死,也深切的感觉到,那个女人和自己之间,真的断了。
她来过,是来告别的。
当她不再纠缠的时候,仿佛所有的线都解开了。
可是……
真相有什
么用呢?
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不重要、他再也不会拥有了。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那样清晰,让他觉得仿佛迎面而来的寒风直接透过胸腔吹了过去。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木公公。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