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千钧一发之际,木羡鱼突然听见了一声急切的呼声,是无忧!
无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将自己的手掌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她冲进了房间里,鲜血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让被蛊虫控制的欧阳晃了晃神。
无忧沾满了鲜血的手狠狠地拍在了欧阳的身上。
欧阳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
可这样还不够,无忧伸出手,又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拍在了欧阳的脑门上。
欧阳体内的蛊虫终于被逼得陷入了沉睡,欧阳的身体也狼狈地倒在了地上,他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似乎根本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一切。
无忧来的及时,木羡鱼的伤并不算重,可无忧爬上了床,看到了木羡鱼浑身上下的鞭痕,还是忍不住立刻红了一双眼眶。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是去接哥哥的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木羡鱼虚弱地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想要让无忧安心。
当看到从无忧的身后走进来的凌潇潇,木羡鱼才算是真的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想要杀了你?”
方才的一瞬间,凌潇潇带着小无忧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让人心悸的一幕。
她本来想上前阻止,可小无忧比她更先一步反应了过来,竟然真的让她制住了发了疯的欧阳。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木蓝。”
木羡鱼虚弱地告诉她。
她的怀中,季念临方才被她狠狠地封住了穴道,想要在意外发生之后瞒天过海,逃过木蓝的杀手。
木羡鱼勉强打起精神,解开了季念临身上的穴道,看他缓缓苏醒过来之后,才终于放心。
可神经稍稍松懈的瞬间,她就恶狠狠地吐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鲜血,然后沉沉地摔在了床上,失去了意识。
……
等到木羡鱼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凌潇潇和她的一双儿女守在她的身边,见她醒了,三个人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终于放下了心的表情。
“你终于醒了,你若是还醒不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们交代了。”
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凌潇潇故意语气轻松地说道。
季念临和小无忧齐齐凑到了木羡鱼的面前,小声问道,“娘,你怎么样了?”
木羡鱼笑着点了点头
,柔声道,“娘没事。”
可一开口,嗓音却粗粝而沙哑,让两个小家伙一阵心疼,急忙去倒水给她喝。
两杯还算温热的茶水喝下去,木羡鱼沙哑的嗓音总算是有所缓解。
她问凌潇潇,“欧阳呢?”
凌潇潇神色有些唏嘘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差点杀了你之后,就让那个叫言复的用麻绳将他绑了起来,绑在了房间的椅子上,不吃不喝,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会被蛊虫钻了空子。”
小无忧晃了晃自己掌心上的伤口,“那个叔叔帮我把我的手包扎了起来,还跟我说了对不起。”
“娘,他可能是个好人。”
可能?
看着小无忧纠结的小脸,木羡鱼笑了笑,“怎么是可能?”
小无忧一双黑葡萄似的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吞吞吐吐地告诉木羡鱼,“本来他给干爹干娘下毒,还为难娘亲,忧儿以为他一定是个大坏蛋,他还差点杀了娘亲。”
“可哥哥告诉忧儿,在墨家的时候,如果没有他,娘亲和爹爹也许就回不来了,他还给忧儿包扎伤口,所以,所以忧儿觉得,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坏。”
木羡鱼点点头,将不甚纠结的
小无忧给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拥着她,声音温柔。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好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欧阳叔叔虽然曾经在卧龙山庄为难过娘亲,可关键时刻,是他救了娘亲和爹爹,所以忧儿说的对,欧阳叔叔是个好人,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一点点坏而已。”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自然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在你们渐渐长大的过程中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只要你们留心观察,就会发现的。”
两个小朋友靠在木羡鱼的怀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凌潇潇笑了笑,可表情看上去,却是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她可没忘记,木羡鱼在晕过去之前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木蓝在背后捣鬼。
那个足以称之为是木羡鱼的宿敌的女人,在失踪了五年之后,竟然又出现了。
木羡鱼显然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欧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