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谁杀了墨天磊?”
木羡鱼似乎继续确认地追问了一句。
言复眨了眨眼睛,“就是偷走了少主手上墨家的信物玉佩,想要冒充少主的冒牌货,那个叫黎璐的。”
木羡鱼,“……”
本以为兜兜转转,黎璐终有一日会明白墨天磊对她的良苦用心。
可是没想到,黎璐的心肠竟然硬到了这样的地步!
是墨天磊将她带回了墨家,做了墨家的小姐,可黎璐竟然恩将仇报,扭头将墨天磊给杀了!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木羡鱼浑身上下的每一道鞭痕似乎都在隐隐作痛,她看着躺在自己对面的床上,不省人事的忘川,心内是无比的心疼。
她该怎么告诉他这个让人恶心的消息?恐怕忘川曾经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黎璐冒名顶替,认了他的爹做爹。
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木羡鱼有些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杜锦将他们打成了这个样子,忘川醒过来之后必然会对墨家,对杜锦,甚至与墨炎这个亲生父亲,都充满了怨恨。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劝说忘川去修补这段关系?
忘川曾经连
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接受,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把他全身打成了重伤的,连一面之缘都不曾有过的所谓父亲?
木羡鱼的头简直一个涨成了两个大。
她本来以为自己给忘川找到了真正的身世对他而言是找到家的温暖,也好能治愈他心中曾经对季如信这个冒牌爹造成的阴影。
可没想到——
木羡鱼欲哭无泪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这条寻亲之路太艰难了,她已经后悔了!
“娘!”
木羡鱼正在心里痛骂世事无常的时候,身边的季念临吃着吃着零食,突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狠狠推了木羡鱼一把,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无比的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吸了吸鼻子,扭头告诉木羡鱼,“娘,我闻到了和瑾萱姨娘身上一样的味道。”
一样的味道?
木羡鱼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就让季念临的小鼻子嗅到蛊虫味道的人,只怕不会是体内被蛊虫链接筋脉的百里无双那样的情况。
而是,整日与蛊虫为伍,甚至还以血喂养蛊虫的,苗疆后人才对!
不过,苗疆已经成为了历史,整个苗疆算下来也不过还只剩下了她和木瑾萱
,还有就是她们的宿敌,木蓝!
木蓝已经失踪了这么久的时间,杳无音讯,难不成,她们现在要在这里相见了?
言复刚刚才出去小解,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忘川不省人事,她浑身上下的鞭伤痛得她连抬手这样的小动作都要酝酿半天。
若是这个时候木蓝这真的来了,他们一家人岂不是只有等着被杀的份儿?
木羡鱼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朝着腰间摸去,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药包已经被杜锦给拿走,还毁了一个彻底。
现在,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那个让人胆寒的味道一步一步地逼近,季念临也是如临大敌,小小的身体紧张地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木羡鱼和季念临都是同时一阵不寒而栗的胆颤,两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
竟然是——欧阳?
季念临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口中忍不住埋怨,“欧阳叔叔,你要进来就快一点进来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欧阳的嘴角悄无声息地绽开了一抹惑人心神的笑,他迈步走进房间
,朝着床上的木羡鱼和季念临走了过来。
只不过,一言不发。
在他转过头关上了房门的时候,木羡鱼突然忍着痛一把将季念临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警觉地质问了一句,“你不是欧阳,你到底是谁!”
“……”
欧阳转过身来,看着床上满是鞭痕的木羡鱼,一张亦正亦邪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薄唇轻启,可说话的声音却是无比的粗粝和沙哑。
“木羡鱼,真是好久不见。”
这是——
“木蓝!”
木羡鱼大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找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却没有木蓝的一点下落,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木蓝用欧阳的身体阴森森地笑了笑,“木羡鱼,亏你还记得我。”
“五年前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可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