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羡鱼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却并没有顺着这个男人的话说下去,而是狡辩道,“你连回看我一眼都不曾,怎么知道我不是我爹女儿?”
“……”
男人终于回过了头来。
木羡鱼一看到这一张脸,立刻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即便不是沈家的人,也一定和沈家有莫大的关系!
他的眉眼,与沈二爷还有沈老夫人,都很相像。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五岁左右的小娃娃,低声道,“两年前,我曾经去过一次大魏。”
“那个时候沈二爷还没有娶妻,你怎么会是他的女儿?”
听到这话,木羡鱼的心里更加肯定了她自己的猜测。
她激动的简直有些手足无措,狠狠一把抱住了眼前男人的大腿。
“你是沈四爷,沈子誉!”
男人的眸光更显深沉,弯腰将木羡鱼小小的身体整个提了起来,走出了屏风,“你认识我?”
木羡鱼点头如捣蒜。
看到这一幕的木瑾萱忘记了害怕,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大喊大叫地朝着沈子誉扑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姐姐!”
“姐姐?”
沈子誉的脑袋有些发蒙,看着木羡
鱼,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传闻在某处的深山中生活着一群精通锻造的矮人,你莫不是……”
木羡鱼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子誉,脱口便叫了一声,“四舅舅!”
舅舅?
沈子誉的脑袋里嗡地一声,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低沉,“你是静姝的女儿?”
可是,这不对啊!
静姝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了一个被丞相府的那些人给害的吃错了东西,变得痴傻的儿子季临渊,眼前这个小姑娘最多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静姝的女儿?
木羡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实在很容易让人误会,慌忙解释道,“四舅舅,我是临渊的妻子,我叫木羡鱼!”
“你就是木羡鱼?”
木羡鱼眼前一亮,“四舅舅听说过我?”
沈子誉将木羡鱼放在了地上,看着木瑾萱紧张地把她抱在怀里的样子,淡淡一笑,“何止是听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大魏的地界上出了一个神医,还是丞相府那个傻子的妻子。
这样的消息,他想要不听说都难。
“可是,你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沈子誉有些理解不了,“难道是一直没有
长大过?”
木羡鱼苦笑了一声,“不是,我中了一种叫长生的毒,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至于能不能解开这毒,木羡鱼并没有对沈子誉说。
现在她先一步找到了沈四爷,那是不是说,她也能很快找到沈五爷?
在他们亲人就要团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败了他们的好心情。
沈子誉看着木羡鱼的样子,点了点头。
木羡鱼立刻急忙问道,“四舅舅,你在这里,那五舅舅呢?你们不是应该在一起的么?”
沈子誉看着木羡鱼眼底期待的光,脸色却一点一点地变得落寞了起来。
他颇为艰难地开口,告诉木羡鱼,“老五他,失踪了。”
“什么?”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京中。
一大早,皇上便命人四处张贴皇榜,寻找一大一小两位姑娘。
皇榜下面,悬赏的金额高达一万两银子!
京城的百姓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得到这一万两银子。
季临渊根本不想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想找到木羡鱼。
眼看距离她下一次毒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季临渊的心里急得宛若被业火焚烧着一般。
他已经在心中
打定了主意,若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叫做莴胄的东西,就算是死,他也要和木羡鱼死在一起!
眼下,他简直恨不得将整个京城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木羡鱼!
皇榜前,昨日将木羡鱼和木瑾萱带出了城的老七眯着眼睛,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悄无声息地将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看来他的兄弟没有猜错,昨日被他们帮了的那两个女人果然是皇亲国戚。
呵,那个白虎寨的大当家自称是什么当年沈家的旧部,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绿林好汉,已经数不清几次断了他的财路。
这次,他就要让他好看!
老七从人群里退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立刻像是一条老鼠一样,快速从幽深的巷子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