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一愣,随即笑了笑。
是啊,季如信冷情冷血,如何配做人父?
“轻睿和萨仁的伤势如何了?”
季临渊低声问。
木羡鱼笑了笑,“我去看过,没有大碍,只是蛊虫的影响还在,他们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
季临渊点点头。
他伸手握住了木羡鱼的手腕,“等我手上的伤好一点,我就陪你一起去找长生的解药。”
那个只长在百年棺木上的莴胄,想要找到,并不是一件易事。
木羡鱼却摇了摇头,轻轻拥住了季临渊。
“想要解毒并不难,眼下京城正是多事之秋,我不能轻易离开。”
现在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何对付木蓝和她手上变化多端的蛊虫,所以,她不能走。
季临渊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激动,“可是我不能不顾你的身体……”
他心爱的人生命垂危,而他却无能为力。
可就算是要让他为了木羡鱼背叛所有,他都愿意!
木羡鱼轻轻拍着季临渊精壮的腰身,柔声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但请你相信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有分寸,眼下时机还不成熟,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我坚持不住了,我一定会让你带我
去找解药的,别担心。”
季临渊叹了口气,拥住了木羡鱼的身体。
木羡鱼闭上了眼睛,心中却缓缓蔓延开去一缕缕的酸涩。
……
整整七日后,秦轻睿和萨仁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见到整整瘦了一大圈的吉达,又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自己连日以来的所作所为,萨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她该死!竟然将父母的心血糟蹋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不配做草原王!
给她送药的亲轻侯在门口敲了敲门,可里面的萨仁除了哭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秦轻侯在门口站了一会,眼见着手中的汤药正一点一点变凉,眉头稍稍一皱,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一脚将这摇摇欲坠的门扉踹开!
房间里的萨仁被吓了一跳,脸上还挂着满脸的泪水。
秦轻侯走到她的身边,面色如常地将手上的药碗递给了她,“到时辰吃药了,趁热。”
萨仁朝着床里面窝了窝,摇了摇头,“不,我没胃口,不想吃。”
秦轻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让萨仁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秦轻侯要凶她的时候,却指尖秦轻侯放下了药碗,低声说了一句,“
季夫人将你救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不吃不喝地糟蹋自己的。”
萨仁刚刚才因为惊吓止住的眼泪又变得凶用了起来,“可是,可是我差点杀了她……”
“那不是你的错,是下蛊的人的错。”
“你最大的错,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让她担心了。”
“不,羡鱼她不会原谅我了,我差点毁了她珍视的一切!我连自己怎么回到大魏来的都不知道,我,我就是个失败者,我不配做她的朋友,我不配!”
萨仁哭的歇斯底里,秦轻侯看着她,面色渐沉。
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萨仁只怕会让自己脑子里汹涌的绝望淹没,将自己活生生的逼疯。
无奈,秦轻侯顾不上礼仪尊卑,猛地伸手抓住了萨仁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床上,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你没害死过任何人,那些事的发生也绝非你的本意。”
“你若是真的觉得抱歉,就该振作起来,帮助季夫人将下蛊之人找出来,以此来偿还你的罪孽!而不是躲在这里,一个人自责,痛苦。”
“你不该再让任何人为你担心了。”
萨仁看着面前语气严厉,
整个人看上去与先前她在济世堂看到过的那位温和的秦郎中完全不同的秦轻侯,眨巴了几下眼睛,生生逼回了眼泪,然后略有几分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我明白了。”
秦轻侯直起身子,放开了萨仁的手腕,微微欠身,“失礼了。”
“时辰不早了,汗王还是趁热将药吃了吧。”
萨仁点点头,端起了被秦轻侯放在一旁的药碗,大口大口地喝进了肚子里。
然后,还像是个小孩子般地将空碗给秦轻侯看了看。
秦轻侯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蜜枣。
“良药苦口,这个,留给汗王解苦。”
“不过汗王七日未进食,肠胃怕是虚弱的很,所以还是少吃为好。”
萨仁点了点头,乖巧地像个孩子。
秦轻侯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萨仁低着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