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一皱,抬眼看向墨云城,见他眸色深深,想来也猜到了几分,从地上抓起一块锋利的石头,把二人的绳子割下,不带墨云城询问,便把这几日的事全盘告知。
听完后,墨云城眉梢皱成了川字,捡起地上的背篓,拉起辣小小的手,大步流星的朝前走,“殷为善那边也出事了。”
辣小小见他面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白痴。
她怎么就把殷为善这个证人给忘了,要知道目前为止能证明锦绣楼污蔑醉月楼的人。唐坤能察觉她在调查自己,一定会寻着线索找到是殷为善泄的密。
当下她拍拍脑门,一边骂自己蠢,一边加快步伐。
等两人找到回春堂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红的似要滴血,瞧得人心慌慌的,连墨云城雪白的衣裳都镀层了血红色。
二人甫一入内,就被回春堂门庭冷落、杂乱的环境怔住了。
屋里不知怎得,问诊的柜台被人翻个底朝天,装着药材的收纳柜,抽屉都朝外翻,药材洒落一地,好几个收拾东西的店小二揉着屁股,慢腾腾地收拾。
直到俩人走到店中央,才有一个脸上挂彩的小二发现他们,胡乱的抹鼻血,嘘声询问,“今日小店提前打烊,二位若有急事,就去别家吧。”
辣小小
咽了口吐沫,收回打量的视线,状似无意的指着明显被洗劫的店铺,惊讶道:“你们是被砸场了吗,需要我帮你们去官堂报案吗?”
店小二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摆摆手,勉强挤出一抹轻松得笑意,“不需要。”
旁边听到二人对话的男丁互看一眼,上前欲要把二人推搡出去。
墨云城广袖翻飞,将辣小小护在身后,端着温润的笑,却流露无形的威压,“我们是你们大少爷的朋友,今日他邀我二人品茶,不知他现在何处?”
一听到‘大少爷’三字,店小二身形一滞,面色惨白,好半晌才回神,脸上连笑都没有了,像是赶瘟神般粗鲁的将他们轰出去,“什么大少爷,早被逐出门了。”
辣小小揪着他的袖子,不甘的掂起脚尖,透过墨云城朝店小二喝道:“逐出门也是你们老板的儿子,怎得这般无情?”
墨云城漆黑的墨瞳闪着幽幽的光,修长的手指放在薄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响动,这才开口,“瞧这情形应是唐坤派人来警告回春堂的,估摸殷为善被殷老爷子藏起来了,而店小二担心我们是来套话的,这才轰我们走。”
辣小小踢着地上的石子,眉眼间的乌云散了几分,“这么说他没有事。”
“只能说当下没事。”墨
云城眉头深锁,但不忍让她太过担忧,柔声安慰,“不过回春堂家大业大,论实力和唐坤是在同一水平的,殷为善作为回春堂未来的掌门人,殷家是极为重视的,唐坤动手前会考虑一二的。”
听了他的安慰,辣小小反倒更烦躁了,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恰在这时,李玉欢叫住了二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小,你…你爹被人打了。”
辣小小大脑一片空白,当李玉欢抓着她的胳膊拼命摇晃时,她才悠悠回神,“你知道谁打的吗?”
这话问出口她就想抽自己嘴巴子,以李玉欢的脾性,她要知道是谁干的,铁定不会来找她,直接抄家伙报仇去了。
李玉欢气儿还没喘匀,抹着油汗摆摆手,“我是听人嚼舌根得知的,说你爹去镇上送货时半路被人打劫了,据说山贼不止要货还要钱,你爹一看这哪儿能行,就跟人打起来了,被人发现时血呼啦的,这会儿在李大夫家躺着呢。”
辣小小紧张地吸气吐气,双手掐腰,焦急的说道:“我娘知道吗?”
赵氏已怀胎三月,可受不得惊,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嘴碎叫她听见了,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李玉欢认真想了一下,但跑了一路这会儿身子热腾腾的,烧得脑袋都不转弯,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知道。
”
辣小小一听眉心都拧到一起,嘴巴耷拉着,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泛起红光,墨云城看在眼里,疼到心里,揽住她的肩膀,硬朗的下颌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先去找岳父,我去照看岳母。”
李玉欢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俩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男人貌若潘安,女人面若桃花,像极了一副画卷。
半晌她眨眨眼睛,好奇又八卦的开口,“小小你什么时候成亲了,都不跟我说下。”
辣小小这才反应过来,耳根红的似要滴血,飞快地跑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欲要张口解释,嘴巴就被小手捂住了。
李玉欢捂着她的樱桃小嘴,正色道:“这会儿不是讨论的时候,咱们快去看你爹吧。”
头顶传来一道有如泉水的笑声,辣小小杏眼圆睁,虚晃拳头,用唇语说道:“还不快走。”
墨云城倾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