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薇并不是全然为了赌一口气。
她毕竟是御医院的老大,医术的高低决定着她的权威。
星轨取来四块冰块,每一块都圆溜溜鸡蛋大小,正好握在手心里。
裴楠另外备来两个常规版针灸铜人。
那就开始吧。
林浅薇还不知道对方名字,便问了一嘴,“怎么称呼?”
“在下韩德厚。”
呵呵~
人不如其名。
她想起在名册上看到过,名册上有各位名医的户籍资料,虽然只是简短的备注,但足够弄清韩德厚为什么要选冰灸。
这人是从北境来的。
北境冬天时间长,只要下大雪就冷得不行。
所以北境的大夫大多会用冰灸来练习。
如此这般,林浅薇越发想调教调教韩德厚,她在皑关混了那么名,名声大噪,这货却不知道她的厉害。
“林大人,请。”韩德厚道,先下手为强,等着林浅薇在相同的穴位下针。
林浅薇顿时有些被动,对方挑拿得准的穴位,避开拿不准的,等同摆她一道。
她定定心神,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然后一针入穴,尽可能缩短时间,让她的爪子少遭些罪。
韩德厚越发卑鄙,假装犹豫不定下一针扎哪,仗着手心里有厚茧扛冻,不似
林大人身娇肉贵。
几次三番,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朝德厚坏得很。
司空霁的脸色渐渐阴沉。
裴楠手里的扇子越握越紧,自家小师妹就快按耐不住地想要一脚把韩德厚踹在墙上。
周子珩看似静候在一旁,遮掩在衣袖下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头。
“林大人,坚持不住了就认输,别伤了身子,你可是有身孕的妇人,早点回府安胎去吧。”韩德厚一派轻松地笑道,要多嘚瑟,有多嘚瑟,仿佛御医院已经成为他的地盘。
林浅薇的爪子确实有些吃不消,整条胳膊都越来越僵硬,但她下针的动作仍然稳得一逼。
扎完第三十针。
冰块融化得握不住了。
韩德厚重新换了一块,假惺惺比了个请的动作,“林大人的冰块也该换一换了。”
“行。”林浅薇爽快得很,转眼的功夫就换好了。
而且,她先下了一针。
“韩大夫,你我下针的顺序也该换一换的,前三十针你先,后三十针该我。”
“不行!之前说好了一切由着我。”
“但是为了公平公正,咱们不该各领风骚三十针吗?”
“林大人这是要出尔反尔?”
“怎么?咱俩顺序一换你就心虚了,技不如我?”
“
不可能!”
“那就请呗。”
林浅薇也比了个请的动作,等着韩德厚下针。
韩德厚咬牙,不服气不爽地瞪了一眼,才往相同的穴位扎针。
林浅薇学着韩德厚的做派放慢速度,拿着银针在铜人身上来来回回一大圈,才决定扎在哪里。
因为穴位的不同,扎针的深度也就有所不同。
林浅薇深一针浅一针地调教韩德厚,看似随手一扎,却专挑那些不好把握的穴位。
扎到第十针的时候。
韩德厚失误了。
林浅薇大人有大量:“没事没事,韩大夫,我给你一次机会。”
然后,她只用了三针,就让韩德厚再次失手。
“咱们应该有始有终,把剩下的十七针扎完。”林浅薇道,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就见韩德厚越来越跟不上,准确度更是差了一大截,剩下的十七针连零头都没有扎准,手上越来越抖得厉害。
三十针完。
林浅薇放下冰块,接过小徒弟递来的棉巾,擦着手上的水渍,遗憾道:“韩大夫,你当不成院判了,依我的意思,你快回去修炼二十年,或许还有机会与我一较高低。”
韩德厚心态崩了呀,扑通跪到林浅薇面前,“林大人饶命,在下再也不敢了
。”
“我可没说要要你的命。”
“但是,但是……”
摄政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韩德厚咚咚磕头,捡了一堆夸赞的好话,一边说一边继续给自己求情。
司空霁冷着脸色抬手一挥。
倪小七提起裙摆,对准目标,嘭得把韩德厚踹砸在墙上,再从墙上弹落在地上。
爽!
可解气了!
倪小七给未婚夫使个小眼神。
星轨跑着去把韩德厚拉回来,由着未婚妻再踹几脚。
韩德厚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
林浅薇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