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
这历江县的地牢可谓是阴暗又潮湿。洪水过来的时候明显也流进了这地牢中,外面的水却是褪去了,地牢中却还是被水泡着。没有任何的排水措施,犯人住得不舒服,不正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情么。
庄黎和王素被分开关在了两个牢房,所幸这两个牢房相互之间都挨着,仅仅只隔着一排栅栏。
牢里臭味熏天,那臭味都被泡在水里。里面的床只是几块木板,幸运的是好歹不
用直接睡在水里,庄黎站不起来,胸口现在如撕裂一般的疼痛,她只能倒在那木板上,缓慢的喘息。王素便在她旁便说话,还伸出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可是渐渐的,渐渐的她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似乎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她仿佛感觉到自己很轻很轻,几乎可以飘起来,她抬起手,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重量,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还伸手去揉了揉眼睛。可是依然看不见、
“你知道,看见,和记住,对于一个有多重要么?”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可是那个女人,似乎并不在她周围。
她的眼前依旧是极为黑暗的,伸出手疯狂的在周围摸索着,可是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摸到自己脚下的地面。
怎么会没有地面呢?庄黎一时想不通,然后她意识到自己难道只是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胸口还是会觉得那样疼呢?
梦中的话……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疼痛吗?
她心里想着,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胸口,顿时疼得她嘶了一下。
“你觉得很疼?”那个声音在一次响起来。字字传到庄黎的耳朵里。不大不小,听不出方位和远近。
她感觉到有人抵住了她的额头,只是一秒钟,她身上的疼痛就减轻了一半。那个额头却离开了。
“还不够……”
那个声音默默道,庄黎却搞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庄黎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若是刚刚都有人摸了她的额头,那么那个人必然在她附近了。
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你在哪里?”庄黎问
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问出的问题是这个,仿佛自己知道那个人是谁一样,可是那个人是谁呢?她并不记得。
那种感觉格外奇怪,好像是自己
心里有个宝匣子,极为贵重和美丽,她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宝贝,可是她没有钥匙开那个匣子的锁,所以里面到底有什么,她并不知道。
而那个声音也仿佛并没有将她当做一回事一般,只是慢悠悠的说着
“我要你记住,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的一件事情,不管你人在哪里,你都要记住这件事情。”
庄黎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了一般点点头。
可是那个声音依旧不依不饶,
“我要你发誓!”
“我发誓……”
然后忽然间她的面前变得格外明亮,似乎是舞台的幕布被掀开了一般的耀眼。
她想拿手遮挡住眼前的光芒,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眼前的光芒依旧是格外刺眼。
最先看到的是扇窗子,红木格子的窗框,似乎有些老旧,用了很多年。
窗外晃动的是一片梧桐树叶,整个枝条横在那里。在风的吹动下微微摇晃。
庄黎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哪里,这个场景,她格外熟悉。
果然那是个小小的教室,她正歪着脑袋趴在座位上,对面的小男孩无比认真的写着字,可是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庄黎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面闪过两个字。
那个小男孩写的,是庄黎。
眼前的光芒再度褪去,胸口的疼痛又一丝丝回到她的身体里面,庄黎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就是头顶的月光。
还是新月,月光却是格外的明亮,却是是意外的冷艳,穿透地牢顶上一个极小的窗户投射进庄黎的眼睛里面,仿佛是冷得刺痛了她一般。
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知觉,感觉到了自己身下躺着的潮湿的稻草,背后冰冷的墙壁,然后是嗅觉,潮湿的臭味围绕在她周围。
然后是听觉
“庄黎,庄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