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就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牢栏,她心里一惊,王素还从来都没有叫过她名字。
宫中的人一直都是雅才人雅才人的喊她,也不知道她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雅才人,皇后和含琴贵妃,明明知道她不是戈雅却又懒得管她是谁,反正能把她弄死就对了。至于那含琴贵妃只挂记着她是赵瓷。
可是庄黎知道,她不是赵瓷……
庄黎转过头去,就看到了王素的脸,他就在牢边。
能够与大凤皇帝在牢里这般对视,也是人间奇景吧……
“王,素。”
他知道她不是戈雅,知道她本来的名字叫庄黎,可是他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叫赵瓷,不知道她就是跟她一起去西凉大漠中的人。
庄黎给对面的王素挤出了一个笑容。
‘“都晚上了啊,王公子我居然睡了那么久,你怎么不将我叫起来。”
他在这牢里他就不是皇上,只是跟她一路去探亲戚的王公子。她忽然有些放肆起来,万一她活不到明天呢?
王素蹲下来尽量靠庄黎近一些。
这个女人,从一进这牢中就开始昏迷,他不断的喊她,握着她的手,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他虽然经历过许多事情,却也是第一次进到这牢中来,他没有想到过有这样一天,却更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觉得这样心疼。
他要她活下来,越来越在意……
那张知府本身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平日里欺诈百姓那是常常都有的事情。原本他常年收刮民脂民膏生活富余,可是这历江县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山上有匪徒。占山为王。
原本平日里那匪徒也就是欺负欺负百姓算完,对于他这般的知府,虽然不削于他,却到底对于有朝廷发的兵
马武器的人还是有一丝忌惮的。
可是也不知道这次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怎么回事,上半月的夜里那活山匪就突然闯进了他的府邸,为首的那匪徒叫赵天虎的,伸出如老虎一般结实恐怖的爪子,将他整个人拧了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到他那把收刮来的太师椅上。那气势直接将他吓得整个人都结巴了。
“你……你怎么敢!……”
那赵天虎毫无惧色,甚至是高高兴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虎爪子拍在张县令身上如同要将他整个人拆了一般,直接将他拍得乖乖顺顺的趴下。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不敢的。”
“那……那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有些愠怒,却又无可奈何。”
那赵天虎也忽然觉得这张县令挺好玩的,与他这只老虎比起来就好像一只猫咪一般……还是一只跑不动的胖猫咪……
“我下山来找你,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兄弟你借点钱花花,你也知道山上就那么点东西,我得下来采买啊~采买自然就要钱啊。”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朝廷命官吗!”他捏着拳头,似乎要暴跳如雷,可是以他的体型又实在不可能跳起来……
那赵天虎反而觉得此时的张丞相更加好玩了,逗着他
“你也知道,山上消息并不灵通,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朝廷命官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下了山,随便找了一个庄稼汉问了问这历江城里现今谁家最富有?结果那庄稼汉说当然是县太爷家。于是我便一路问着找过来了。”
那张县令听着这话,心里咒骂着明天就抓几个庄稼汉在城里杀头,杀了还要把他们的狗头挂在城门口示众!挂上三天三夜!不挂上半个
月!看以后谁还敢乱嚼我的舌根子!
那张县令看赵天虎那模样自然是知道不好惹,得了,他也认命,知道这次可是怎么都逃不掉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天虎的人在他府上钻进钻出,从床底下翻出了金匣子,从书房暗格里找出了他的金戒子,又从他老婆枕头底下巴拉出了各种玉器,头饰,银票,满满当当装了四口大箱子,沉甸甸的抬出了府门。
末了那赵天虎又忽然转悠回来,盯着那张县令看,张县令还一时心头窃喜,以为这家伙是浪子回头要还点什么给自己,可是那赵天虎却开头道
“兄弟,我看你屁股底下这张椅子还不错,这样,你借我坐几天,等哪天你想坐了,再派人上山来取……”
“赵天虎你不要欺人太甚!”
“别气别气……身体要是气坏了,你拿什么去收刮历江县的老百姓啊?“
那赵天虎似安慰他,实则火上浇油的拿手在张县令胸口拍了拍,一边将他在次拧起来放到一边,让手下的人搬走了那张椅子。
这般折腾一圈,那张县令所谓是一贫如洗。可是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刚过了没几日就发了大水
次的水灾竟然大得直接冲进了他的府邸,将物件粮草归于一旦,
一瞬间功夫,他就变得和街面上躺着的难民一般穷困的境地,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顶既不能吃又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