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堆积如山,无人认领的多了去了,现在城里还有一半的人都在那里守着哭呢。那些都是找不到亲人的。
可是那死人堆里怎么扒拉啊?”
那男人说着说着,自己都哭了起来。
“我媳妇,洪水过来那天边死了,还好我找到她,就被卡在屋子里,将她埋了……”
庄黎实在听不下去,便站了起来。
“去知府。”
王素只是短短的说了一句,便问了方向就走,庄黎小跑着跟上,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站在了知县大人的府衙面前。
云断算是军中挂名的钦差,庄黎和王素便是以钦差大人的跟随的名义。府上令牌,说钦
差云断奉命下来了解灾情。
而慌慌忙忙出来迎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知府大人本人……
虽然外面艳阳高照街面上泥泞不堪,府衙上却还算得上赶紧,那知县不过四十岁的模样,有些胖胖的,让庄黎在这个满街都是瘦弱不堪一击的灾县之中见到他觉得格外反感。
“钦差大人,您还是我们县受灾后朝廷第一个派到这里来的人啊。可是有什么安排和准备。”
“你不是借粮去了么?怎么又会再府上端端的坐着?”云断问,言语里满是不愤。
那胖知县姓张,言语倒也谁便,听那些指路的灾民说起这个人平时就没有什么官架子可言,虽然似乎不是太爱做事,倒也从来不欺负人。居民私底下都叫他张胖子。
那张知县倒似乎被忽然问到了难处。他将庄黎三人引到了待客的正堂之中,让自己媳妇赶紧端几杯茶上来,又吩咐准备午饭。那脸一折,一副要求人的模样……
“借是去借了……可是又哪里借的到啊……这附近的县城哪里还有粮可借?跑断了腿,真真是连半袋米都没有凑出来。可是那是满城的灾民啊。让我怎么去跟他们说?说粮食实在是借不到,让他们就在家里等死?“
“县与县之间借不到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可是还有朝廷呢?这事情有报给朝廷?”
那胖知县呵呵两声“报自然是报上去了,我这是小县府,便是上报给州府大人,可是每次去吹他便说再等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历江县和周围的几个小县城都是以种植烟叶出名的,粮食嘛,向来都是向外地采买,想来遇上个什么灾祸,县里便也自己修建了粮仓,可是自洪水暴发那日便又有无数外面的灾民涌进这城中。
我也不能不让他们进城啊,
都是爹妈生养的……大不了进来大家一起挨饿咯……
钦差大人,不瞒你说,我这历江县的粮仓,是早就空掉了……
也是迫于无奈,我才让夫人对外面谎称我出去借粮食了,若不是你们来了,我这死胖子真真是连府衙都不敢出去……”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庄黎已经是饿得不行,,菜便是几颗野菜,好在也有油盐……那饭便是稀饭,已经稀得不能再稀。可是总比饿着肚子强,一口气喝下三大碗。
王素和云断跟着去了那张大人的书房,一起商量着暂时的抗灾手段。
云断是正儿八经的钦差大人,而王素是钦差大人的随从,自然跟着一起去了。
而庄黎到底是个丫鬟的身份,实在不合适,便留在了外面,到处逛逛,打发打发时间。
这知府宅院并不大,物件也不奢华,不过倒是也有假山池子……
庄黎蹲在一个小池子边上,那池子中的水倒是还算干净,还种了特别多的水草,看样子似乎是专门用来养鱼的。可是庄黎找了半天,却是一条鱼也没寻见。
她便在池子边上坐下来,靠着一片假山,炎炎烈日,将她也是晒得心不在焉。
不知道此次的灾情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处理,况且想着就在城外现在还堆放着那么多遇难的尸体,若是不及时处理好,瘟疫爆发,那简直是指日可待……
可是如今这县中的情况,又哪里有条件好好处理呢?缺食少药。大凤的百姓并不愿意将尸体烧掉,觉得那样做升不了天,而是在以地狱的烈火烘烤死者,让死者痛不欲生。
可是埋掉?有那么多棺材么?况且尸体是最容易滋生出细菌的载体。而且又是大面积,如此烈日的照射下,更是惨不忍睹。
席间王素已经提过,尸体必须烧掉,只是需要一个合理安抚再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