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前面几天,猴瘦回学校上课了,我估计他这次期末考试悬了,我一直担心没考好会挨骂,像猴瘦这种情况,哪怕是成绩好到天上去或是烂到了地里了,想要有人管也不会有人管了吧?
猴瘦再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叫阮袂。
他的父母是他小学的小学老师,阮袂初中时,他父母去支教不幸遇到山洪。
论当今青少年校园霸凌得招数永远都是那么老套这件事。
阮袂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叠,因为阮袂父母教学严厉,小学六年里被阮袂父母批评过的调皮学生在初中将愤怒发泄至了阮袂身上。
还有一部分同学是因为阮袂的名字谐音软妹,所以对其嬉笑嘲讽。
阮袂的父母在时开解他:阮是父母赐姓,是慈孝的传承,袂是‘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的古诗礼乐流经千年至今的雅韵。
这话能开解阮袂,开化不了一帮顽劣无知的学生。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孟见希还收不收小弟?我可以每天帮你们打饭、洗碗的。”阮袂拜山头的心还不死。
“不要,老大才不收别的小弟了,你被人欺负你打戴明涛的电话啊,号码XXXXXXXXXXX。”
全校都会背的号码还用我来教吗?
“我知道,我也会背,可是他一个老师怎么管得过来那么多学生?”阮袂急道。
“那就自己变勇敢,变强大,变自信,要学会忍受孤独。”
难道被老大罩以后我就能完全摆脱过去的阴影吗?谢复的跟班还是会有人有意无意过来说刺耳的话,只是不敢再动手而已。
蠢货哪里都有,如果一味追求合群,不能忍受孤独,在这这帮人的包围下我早该疯掉了。
多余的话我也没有再和阮袂说,只是让他走。
“那你做我老大行不行?”他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听到他的话,我本能的退缩了,印象中做别人的老大本来是一个极为风光的事情,可是我现在本能在害怕。
我摇了摇头,“我只能再看到你受欺负的时候帮你打电话,我不怕被人报复。”
阮袂失落地走了。
阮袂走后,我内心充满内疚,我只好找老大解惑。
老大的话也简单:“因为责任,你没有义务去完全承担一份保护他人的责任,路见不平,电话相助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我想起了那个还在帮自己打官司的律师,还有那个在病床前坚定维护我的老大。
在站在我面前为我遮风挡雨之前,我只和他见过一面。
我内心的负疚感并没有减少,反而在认清自己是个很大的累赘后变得更惶恐不安,也意识到我和老大之间有多么大的差距。
“我好像连你一半的勇气都没有。”
老大了然一笑:“这跟你个人没有关系,我今天就带你来分析一遍,看你能答上几分。”
“处理问题需要知识储备,你知道十四岁以下、十四岁至十六岁、十六岁至十八岁、十八岁以上这四种人群违法犯罪有什么区别吗?”
我略一思考,发现自己知之甚少:“我只知道十四岁以前杀人不用坐牢。”
“你了解得有点偏激了。”老大一双清澈眼睛看着我,我有一种连整个骨架都被看穿的感觉。
“初中政治学的,就算书上没有,老师也讲了。”我努力回想我这条知识点的来源。
幸好老大没有继续追问,不然再来一套连环发问,我直接把脸埋进饭盆里认罪。
“你不了解,你身边同学也大多都不了解,除非学校老师特意讲解过,或者家里有特别教育过相关知识。如果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处理问题就会变得盲目、把握不住分寸。你的同学以为他们欺负你是正义,而你以前面对暴力,从没有想过带着伤痕去警局报警,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受到不合理的暴力。你们都以为课堂上犯了小错被体罚是应当的,班干部集体的排挤也是因为他们都以为做错了事情的人不被喜欢是正常的。这些都是因为承受暴力和施加暴力的人都年纪还小,学校和家庭相关教育做得不到位才导致这些人对法律和道德了解不深,等到你们发现遭遇的一切已经从道德底线突破到法律红线时,被欺负的你过去遭受的一切不好的事情也都已无法挽回,而那些施加暴力的人,不说承担刑事责任,至少档案袋里绝对会记上一笔,这些都是要跟随人一辈子的。”
所以阮袂就该去报警!我一个啥也不知道的人怎么做他老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还好我没有答应阮袂做他老大,不然就是俩跟个傻子闯江湖,从两个人分开挨打变成了两个人一块儿被打。”
老大听完笑了一声,“资源也是决定能承担的责任大小的一部分,寻求公理需要时间、金钱、精力,还要有专业的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