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爹妈都在家长群,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学习。
上午第三节课,我已经开始犯困了,只能假装在认真听课,脸跟个向日葵的大花盘子一样,老师走到哪儿,我就朝向哪儿。
化学课本就没什么人听,我努力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眼睛还泛着盈盈波光,没想到在化学老师看来就是求知若渴,于是当即点了我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观点。
看似认真的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几十秒后根据刚才听到的几个词勉强凑成有逻辑的话语说了出来。
化学老师一脸欣慰,“同学请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我叫杨山己。”
“好的,杨山己同学非常棒。”
看老师这一脸欣慰,我还以为自己配平的这个方程式对得不能再对了。结果老师一讲析,我说的一串里就跟正确答案毫无关系,硬要说有关系就是碰瓷。答成这样都能夸,是我们十中太落魄还是化学老师昧良心?
可惜我到物理课都还是这个状态,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嘴巴特别毒,说话是带有方言味道的咏叹调。
今天走神的我不幸撞到了他的手里,我原本已经用向日葵大花盘子的状态应付了一节课了,但是此时虽然是学生上午最困的一节课,却是物理老师最有精神的时间段。面对全班萎靡的风气,物理老师冷笑一声,“哼,大多数瘟瘟不振作的无智慧生物最终的下场都只会是屠宰场。”
说完这一句,他一甩掉了一大半、已经不茂密的头发,用眼神紧紧锁住我。
“别以为你能迷惑别的科目的老师也能骗住我,你的双眼里面没有学习。”
我躯干一顿,四肢僵硬,诚惶诚恐的用眼神回应物理老师指责。
“我讲的内容,在第五十七页,而你摊开的书本却还在四十五页,你妄想用你无辜的表情欺瞒我一千度的眼镜片!”说着物理老师捏着一个兰花指无情的把食指的朝向我,用他无情的态度审判我卑微的灵魂。
我一个哆嗦,我听还不行吗?
物理老师并没有就此放过我,“哼,现在听已经晚了,你高一第一学期就根本没听过我的课,等到第二学期,你肯定想听又听不懂,这一学期的每一堂物理课你有一半时间在走神。你对物理心不诚,物理也将对你不抱任何希望。”
我被讽刺得体无完肤,又战战兢兢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笔。
物理老师却横眉怒目:“你居然还敢再敷衍下去?!!”
我崩溃,那我该怎么做?
“哈哈哈哈哈”
此时班上基本上都清醒过来了,物理老师这通直击灵魂的节奏催化出一片兴奋的小红花,只有我泫然欲泣,又怕哭出来没有面子。
我委屈,我痛苦。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我抱着自己的碗飞速往外跑,又去商店买了个新碗,洗了洗,用来给老大打饭。
排了两次队,我抱着两个满满当当两个碗,扫干净一张桌子等人过来。
终于看到老大的身影,我用力挥手,人越走越近,我把老大碗上的保鲜膜撕开放置到对面的座位。
老大给了我一颗锡纸包装的糖,我接过来,发现还是冰的,剥开发现是巧克力。一口咬开,冰冽清甜的酒香气在口腔炸开来,我惊喜的看向老大,这是什么神仙巧克力?
“喜欢吃?”
我疯狂点头,太喜欢了好吗?就像看见老大笑起来一样喜欢!
他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了一颗。“先吃饭。”
我接过巧克力,放在餐桌上,怕放兜里会化掉。
因为心系物理老师骂的话,我在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牛顿第三定律。
我想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我想起老大是个学霸,所以我决定让给他给我解惑:“老大,既然力的作用是相反的,为什么那些人打在我身上没有受到同样程度的伤呢?”
“牛顿第三定律?”
我发现老大有个好习惯,虽然他吃饭从来不说话,到那时只要我问他,他都会在吞下东西后放下筷子回答我。
这是一个好习惯。
我点点头。
“虽然力的大小是相同的,但是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体质不同,同一个人的不同部位承受能力也不同,有的人、有的部位受到外力就容易受伤,你学习不要钻牛角尖。”
“嗯嗯。”我也学老大先吞饭再回答。
吃完饭,我拿过老大的碗,打算一起洗了然后一块儿带回去。“老大你先回吧,我洗了碗直接带回去了,明天接着给你打饭。”
老大拿过我手里两个碗,“我洗吧,你这周先给我打你们窗口的饭,免得你排两次队。等下周我给你两份餐票,你直接去高三窗口打饭。等我的时候可以背单词、背公式复习,快期末了,学习上点心。”
老大劲儿有点大,我没能守住我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