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里一直在教我,要与人为善、退一步海阔天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狂吠
在身边的初中生都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叛逆的时候,我还谨记着家里的嘱咐从不主动与人冲突,但是会有例外:
初中时候有一次很严重的冲突,当时我和他们一伙人在办公室对峙,对面的家长来的来了,没来的也打电话过来质问为什么他们儿子这么乖在学校会打架,是不是老师没教好
我家的不一样,杨等华接到老师的电话很愤怒,在老师说是我过错更大一些的时候,杨等华破口大骂,骂我在家里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还让老师再不不听话的时候就打我。
如果是在听到言语挑衅后动手打人的过错更大、如果所有书本被推到在地上踩踏然后开始动手的人过错更大的话……
我想我在办公室面壁思过的那个下午是应当的。
*
学校二楼走廊上,护栏外面两米就是竖着旗杆的主席台,每周一我们都会在那里聆听老师的诚实、上进的教诲。
不知道为什么,台下每一个学生都听得认真、鼓着掌,而我只能看见嘴巴的开合,什么也听不到。
我觉得很无聊,站在二楼走廊俯视下面的人,斑驳的白墙,用绿漆刷出一道墙裙,连带窗台和窗桕都是一片绿。
窗台上出现了一把刀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我拿着刀埋头往前走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刺耳地笑,接着笑声像那片绿漆一样散开来,到处都是。
我拿着刀子循声望过去
……
感觉刀子插进去的时候,人死得好轻易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眼前的世界昏黄……
十五岁过去,可以是十四岁吗?梦里的我,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醒来后,眼睛只能模糊视物,一个白衣的医生问我感觉怎么样
头已经不痛了,只是有些看不清
医生掰开我眼皮看
我侧头躲开了,我怕他看到我刚刚梦里在杀人。
“不要动,我看看你眼睛,里面有没有异物感?”医生掰着我脑袋
“什么是义务敢?”
“就是感觉眼睛里面进沙子了一样。”
没有,我摇头
医生转过头跟人说:“去眼科检查一下吧,在门诊楼三楼,出电梯左转到走廊左手边第四间办公室,我帮你们联系张晓医生,去了直接说做裂隙灯纤维镜。算了,我给你写张单子。”
“不用,门诊三楼,出电梯左拐,走廊左手边第四间办公室,张晓医生,裂隙灯纤维镜对吗?”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我想去看是谁,模糊之中识别出来这是一位我见过地貌美如花的男子。
我何德何能惊动高三第一大帮派的数学145分的军师大人?
比其他带我去检查眼睛,我更相信他把我扔在荒郊野岭暗杀。
“我自己去吧。”我觉得我虽然头重脚轻行动不便,但是我还挺想活。
没有人理我,我被两只胳膊抱到了轮椅上推着走。
接着我像一个人质一样困在轮椅上被审问。
“你给学校填的家长联系方式是空号,所以你的治疗费用目前是我帮你出的,包括住院费,胡老师早上回去上课了,他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我填的就是假号码,当然是空号啦,其他联系方式我才不给,打架大不了被老师骂,打电话给家里还要被骂一顿,我又不傻。
“我不想治了,我赔不起。”
“那你就是不想告诉家里人了?”
轮椅被继续往前推。“理由呢?”
理由理由,又是问我要理由,这是个十万个为什么精吧?
我搪塞他:“家里没电话。”
“家庭住址呢?”
我立马报出我填给学校的那个假地址
“在学校联系不到你家里人时,学校已经派老师去这个地址找你家里人,但是打听了一下午,那边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不过没有关系,你报名需要户籍本,我让学生会的同学找到了复印件,上面有地址。另外你中学的班主任我也联系到了,他提供了你父亲的电话。”
你都找到了还来问我干嘛?
如果我有蛇蝎美男的聪明,我不会被打成这样,我可以用阴谋诡计整得谢复他们面目全非,而不是我在这里住院、他们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
反正电话他也拿到了,地址他也是想去就去,我还能怎么办?
不想说话。
他也不再说话。
眼睛检查完了,没什么事,回到住院部,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过两天就好了。
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