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话口,看有没有空。
并不想去。
一是看到那张脸,觉得烦。二是她跟程婷有什么好聊的,听她诉苦?还是说多对不起程威。
但兰舒还挺想知道她的心路历程,是什么让一个女人困在黑暗的牢笼里,虚幻地沉溺其中。
她没有经历过婚姻。
于她所见的婚姻,大多数人都是幸福的。爸妈,小姨,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很幸福。
兰舒第一次见婚姻的沉重就是在程婷身上,后来就是些社会新闻和课程案例。
看多了这些东西,就会对婚姻失望。
很割裂,一边是幸福的指引,另一边是现实的重击。
所以,她畏惧。路途不明,才畏惧。
等兰舒看到早已在那边等待的程婷的时候,步子却了却。
程婷永远打扮精致,表面的精致。
外表很具有迷惑性,如果知道这个女人结婚了,那肯定会觉得结婚的男人一定是个好丈夫,不然在婚姻中的女人怎么会打扮自己。
为什么要永远呈现表面的东西给人看?
虚荣吗?
就算过得不好,也要让别人觉得自己好。
可等破口大骂的暴躁丈夫出现的时候,什么就都原形毕露了。
选男人,挺看运气的。
兰舒坐下,点了咖啡后,也不打算先开口。玻璃窗外是来来去去的行人,她倒看得认真,觉得好玩。
“小威他是不是不知道我约你来。”
程婷说话很温婉,柔柔的。包括语句的用词与衔接,都让人觉得这人很明理。
是明理的。
确实。
兰舒接过咖啡,加了颗糖,“没跟他说。”
“那你们现在......”对方有些迟疑。
“朋友吧。”
兰舒端起咖啡。
“这几年......”
这样的启语,让兰舒皱了皱眉。
听她继续往下说:“这几年我们都没有联系了,我给他打电话都没有接。松华说他去了南柔,我想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他过得还好吗?”
兰舒在她说的过程中,喝了两口。
“我没跟他在一起,不了解。”
“那他跑去南柔......他在南柔应该没有其他认识的朋友了。”
“他可以去做很多事,比如卖房,开出租,再到开滑板店。”
“他......”
兰舒替她说完,“没上学,问问你的好老公。我很好奇,你知道吗?”
兰舒的眼神锋利了些许,她与程婷这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对方还夸她乖呢。
挺可笑的。
“我......知道是知道,但我没有办法,我的孩子怎么办呢,他还小,不能没有爸爸。”
女人的无奈。
听起来合理又可悲。
“嗯。”
兰舒懒得应。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这几年我的稿费都替他攒着,以后给他结婚用。他知道我的,他会原谅我的,我是他姐姐......”
杯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一半。
兰舒晃了晃。
问了一个这些年都很好奇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嫁给唐松华?”
对面女人的脸色变了变,窘迫,还有怕被看穿的掩饰。
“因为有钱?能给你带来好的生活?”
兰舒并不打算给她留什么情面。
撕开。
她偏要撕开。
“那你现在的生活好吗?”
兰舒讽刺一笑。
“你没有步入婚姻,你不懂。”
这句话很合理。
就是你没有切实体会到我的处境,自然不会感同身受。所以,你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
“我是没有婚姻,就算我结婚,也绝对不会选像唐松华那样的男人。”
程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知道你约我到底想要说什么,但就你从开始到现在说的,我替程威感到不值。不论你现在的婚姻是多么不幸,他是无辜的。他完全可以不帮你,可是他还是做了。他对你这个姐有感情,你对他呢,感情有几分。”
“你的好老公让他两次都没能去高考,你当时在做什么,装看不见,装不知道。你可以忍受,习惯了,可是他的人生却因为你的懦弱自私毁了。再来一次又怎样,能改变什么。”
兰舒越说越气,语速也越来越快。
她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说完,她一口喝完了杯子里还剩的咖啡。觉得也没有必要在听下去,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