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璟只抱了她一下,很快便松开。
徐楚楚从他怀中退出,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长睫上欲坠不坠,她脸上带着几分迷茫,怔怔地仰头看着赵怀璟。
对她冷言冷语的是他,同她刻意保持距离的也是他,如今他做出这副样子又是要做什么?
赵怀璟只沉默地看着她,徐楚楚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抿唇低下头不想去看赵怀璟,眼泪从眼眶直接落下,滴落在赵怀璟握住她手的手背上。
赵怀璟顿了顿,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徐楚楚的脸颊,想为她拭去眼泪。
徐楚楚侧脸避开,赵怀璟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收回。不知过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突然打破沉默:“是本王错了。”
徐楚楚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她原本心中委屈想要出言质问,但赵怀璟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说了这句,直让她哑口无言,将她所有话都堵回喉咙里。
她压下心里的酸涩,自嘲一笑:“王爷您怎会错呢?”
赵怀璟微微蹙眉,徐楚楚心中更加恼火,她问:“王爷,我可曾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赵怀璟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晦暗。徐楚楚蓦得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心里大概还在对那日茶楼中的事耿耿于怀。
她原本的委屈和酸涩一下子冷却下来,用力往回抽了抽手,赵怀璟却固执地握住不放。
徐楚楚心里气恼,忍不住问:“王爷,您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这样?”
赵怀璟顿了顿:“没有。”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徐楚楚心里的委屈和怒意一下子又翻涌上来,她声音稍大了几分:“您如果信我,那为何…”
她想问赵怀璟若信她,出狱后为何不告诉她,但说到一半及时打住,改口问:“那您那日利用我把那份假的名单给晋王时,可有想过我会因此被晋王针对,甚至丢命?”
赵怀璟沉默下来,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怪本王考虑不周。”
这话在徐楚楚听来,意思就是他其实是知道后果的,但权衡之后他还是选择这样做。或者是,他根本未曾替她想过,他当时考虑的只有他自己的利益。
犹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徐楚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原本翻涌在心头的情绪也瞬间平息下来。
她这几日设想过无数种与赵怀璟再见面时的情景,也想过见面时要对他说哪些话,有质问,有埋怨,但也愿意听他解释,甚至还想告诉他她这几日有多害怕多委屈。
但现在这些话统统都没意义了。她整个人平静下来,抬手拭干眼泪,淡声道:“我知道了。”
徐楚楚说完转身便走,赵怀璟仍握着她的手她也未予理会。
赵怀璟沉默着跟上来,马车停在不远处,徐楚楚方才被凌霄阁的人绑住手脚塞在马车里颠簸了一路,浑身都被颠得散架了般,方才与赵怀璟对峙更是抽干了她全部的力气,所以她没有逞强,径直往马车那边而去。
到了马车旁,徐楚楚停下脚步,用力抽出被赵怀璟握住的手,脱下身上的外袍递还给他。
赵怀璟垂眸瞥她一眼,随手披上外袍。
徐楚楚未立即上马车,就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赵怀璟。
她不想同赵怀璟带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所以无声地和他对抗着,示意他自己会上马车,他可以回去骑自己的马了。
但赵怀璟显然不是这样打算的,他也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像抱孩子般一把将徐楚楚抱起。
徐楚楚吓了一跳,手臂下意识攀上赵怀璟的脖子,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但陡然攀升的高度和脚下悬空的感觉又让她不敢松开手。
赵怀璟将人抱起塞进马车里,然后紧跟着上了马车。他上了马车后,不顾徐楚楚的反抗,径直将人抱坐在腿上。
徐楚楚脸一下子红透,她不知这人为何如此善变,下意识挣扎起来。
赵怀璟手臂揽在她腰间,用了几分力道,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徐楚楚自是不愿妥协,挣扎中她不小心碰到赵怀璟的胸口,听到赵怀璟闷哼一声。
徐楚楚这才知道他身上还带着伤,她不敢再乱动,只不自在道:“放我下来。”
马车已经行驶起来,赵怀璟没松手,只问:“消停了?”
徐楚楚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还真是霸道,他想让她滚远点时她就得滚远点,他现在心血来潮勾勾手指她就得乖乖凑上来?
她索性不去管他的伤口,直接去掰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
赵怀璟今日颇有耐心,任她闹了一会儿才捉住她作乱的手,然后握在手中轻轻捏了捏,轻笑一声问:“王妃是想让车夫和外面的侍卫都听到吗?”
徐楚楚脸上一热,果然不敢再乱动了。但“王妃”两个字还是刺痛了她,她有些懊恼,忍了忍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