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郭嘉浩走上前来,扶着郝青雨的背包,以防她换包时手脚不便,琴箱底部砸到石桥路面。
琴箱砸到是问题其一,重要的是背包透明格里的吧唧明信片损坏,这厮才会和死了老婆一般地发疯。
确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死了老婆。
似乎是察觉到郝青雨一路上的心神不宁,他加快脚步,与郝青雨并肩而行。
他努了努嘴:“还在想那个女生啊?”
“是,”郝青雨没有避讳,“在想值不值得。”
“我就知道。”
清了清嗓子,郭嘉浩抬起下巴:“刚才我和三金说的确实是现实,但是你也不要多想,也未必。”
高楼亮起了灯,沿江路的夜灯也伴着点燃,桥上车如流水,倒映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江面上,夜光从单调走向繁华。
晚风拂面,卷走行人的疲惫。
“青雨,你别想太多。”行至桥尾,郭嘉浩望着树荫道旁边的初中,忽然开口。
“我初中那会儿,还想着自己考不上一中呢。”
二人的家通往不同的方向,郭嘉浩说完后拎过她的音箱和效果器——郝青雨说过要借他鼓捣一晚。
他挥手作别,郝青雨颔首示意,提着包走过红绿灯,朝着小区走去。
倏然,她停下脚步。
面前是潮市里规模最大的一家书店,阅读书籍包罗万象,还有学生们常用的学习文具和辅导资料。
自然也包括大学选择书籍。
竖立片刻,她压低鸭舌帽,在门口寄存处放下背包,推开玻璃门。
二月寒假接近尾声,店里满是挑选辅导资料的家长与学生,收银台挤满了人,挡住了通行的路口。
她轻车熟路地拐过一楼文具区,正欲攀上二楼楼梯,眼睛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
那人留着卷曲的长发,无措地杵在一边,涨红着脸,对着热情的店员连连摆手,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巧了。
是她心心念念的许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