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2 / 2)

一颗地往嘴里塞。

进了戏院,柳娘子正好在,见是她来,把她请至二楼单间。

柳娘子一身杏色万花锦裳,眸子似水,言笑晏晏,“谢娘子,好久不来了。”

“可不是,那人管的太紧了。”谢知微抱怨道。

柳如烟是少数知情人之一,知道当时的沈小姐摇身一变成为谢家娘子,更是常来戏搂,其他贵妇小姐见谢家娘子爱来,自然跟着风来了。

如今她又成了亲王王妃,听说被武亲王看的紧。谁会想到王妃是这家戏院的东家,要不是当初的沈念念就没有这家戏院,更没有他们戏班的安身立命之处,除去平日里养人的各项开支外,四成净利他们净落下了不少,更何况是戏院是王妃出钱出地,亲手建起来的。她平日经营这家戏院,当当掌柜,赚的越多,自然分的越多。

京城王公贵族不少,有人极爱听戏,戏班子打出名声来,自然是财源广进。

她但笑不语,两人聊了会,谢知微无聊地把玩着身前垂着的流苏,柳如烟见状吩咐侍女们给娘子上好点心好茶伺候着。

谢知微翻看着台下戏曲的话本子,口中嚼着杏脯,不时瞅瞅下面戏台咿咿呀呀的戏曲《汾河湾》。

这部剧讲了前朝贵族小姐与落魄将军的故事,那位贵族小姐抛绣球砸中落魄俊俏郎君,家里人不同意二人婚事后两人私奔,男子从军,女子在家留守。战事中男子流落敌国,女子强忍酸辛苦守寒窑吃了十八年野菜。

郎君终是归来,男子另娶妻生子。几人终是重逢,一家团圆,阖家欢乐。

她合上话本子,嗤笑一声,她谢知微才不吃野菜呢?团圆又如何,人家都有娇妻幼子,更何况奔者为妾,算不得正妻。可这是时下兴起的话本子,大家都爱看,爱看就唱呗,到手的银子谁嫌银子烫手。

包房门开了,谢知微眉眼轻轻一挑,是谁来了,抬头定睛一瞧乃自家王爷。那面过道的阳光正好,他的锦衣衣摆绣着金丝银线的暗纹,暖阳斜照下熠熠生辉,他俊朗的面容上噙着丝柔柔的笑,眸子温柔缱绻,唤道“王妃,你果然在这里。”

立在一旁的巧慧见王爷来了,识趣地出去了,留下主子二人独处。

“怎么你抓我来了。”谢知微有些好笑,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专门盯着他瞧。

洛安辰坐在妻子身旁,桌案上摆着各色的果盘、糕点,散着的果脯。他捏起一枚果脯,吃了一口,这么酸,可妻子在面前只能苦着脸默默吞下。

“这是杏脯一点都不酸。瞧你,皱着个脸。”

洛安辰好不容易咽下杏脯,解释道:“本王今日下值早,刚好有空陪你来听戏。”

谢知微的脸上笑容柔和了起来,她的眸子闪着光,含娇细语道:“就知道你不会拘束我的,我就是出来逛逛,之前的那些好友不能相认,你和孩子又不在王府,我只好没事找找乐子打发时间。更何况看戏的都是无聊的贵妇和娘子们。”

洛安辰垂下了眸子,妻子是沈念念的时候,他无事成日陪着她和孩子。在西北好歹有孩子陪着,在这里孩子大了要去读书送去谢家私塾,自己每日要处理朝廷要事。妻子除了打理王府外,白日要独守空房,只能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本来不爱听戏,奈何京城里的贵妇爱听,他小的时候经常陪着母后听戏。

洛安辰耐下性子来,见妻子饶有兴趣,陪着她听戏。

翻了翻话本,看了戏台子那等待丈夫打仗归来的女子,等了十八年,吃了十八年的野菜,似心有所感,“真是个忠贞的女子。”

谢知微正喝了口茶,津津有味地瞅着这令人咂舌的一幕,底下时不时有人的叫好声,猝不及防地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去,缓了缓神把这口茶咽了下去,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别说话。”

“怎么了。”洛安辰不免有些委屈,“这不是个忠贞女子吗?吃了十八年的野菜,只为等打仗归来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