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甭画了,出来吃饭。” “马上,还差最后几笔。” 沈小花唰唰画了三片云朵,方放下铅笔,拿着画纸冲出了门帘。 “哥,看看我新画的房子,是不是比上一张好多了。” “行。”沈青接过画纸细瞅。 房子线条不再全是直角,该弯的弯,该斜的斜。 屋瓦也是上面小、下面大,瞧着特别立体。 小路蜿蜒、茉莉盛开、白云悬在空中,妥妥一幅乡村小屋风景画。 “不赖,进步迅速,比上一张画好太多了,文老师没说错,你在绘画上面,的确很有天赋。” “嗐~”沈小花眉眼弯弯,“进步迅速...文老师功劳最大,她教的细,一笔一线的教,我才能画出立体感。唔,好香啊。” 沈小花收回画纸,望向矮桌上的饭菜。 土豆丝、木耳鸡蛋、青椒肉片、南瓜块,和橘黄、扁圆的饼,那股香甜味,就是圆饼散发出来的。 “哥,那就是南瓜饼吗?”沈小花指着瓷盘问道。 “嗯,坐下吃饭吧,饭凉了,可就不好吃喽。” “好嘞~” 沈小花落座后,夹起一片南瓜饼。 外皮酥脆焦香、内里软糯甘甜,还散发着南瓜独有的香味。 “唔,软糯香甜,很像糕点欸,比切成丝、拌面粉煎出来的南瓜饼还要好吃。” 沈青拿起一片南瓜饼,口感...比元宵硬、比糍粑软,香味独特,松软甘甜。 “嗯,确实挺像糕点的。” 喵--- 小狸,踩着主人大腿,冲主人手中的南瓜饼喵喵叫。 “别急,南瓜饼多着呢,绝对有你的份。” 沈青快速吃完手中的南瓜饼,又重新拿了两张,一张,丢给大黄,一张,撕成黄豆大的小块,丢进豁口碗中。 从小狸咀嚼时发出的咕噜声来看,它更喜欢蒸熟再被碾的南瓜泥。 这时,沈小花发明了南瓜块新吃法。 新吃法:寻一个空碗,往里夹三块南瓜,撒点白糖、倒上开水,用勺背压碎南瓜块。 沈小花舀一勺‘南瓜粥’,细腻丝滑、清甜可口,令她眼睛一亮。 “哥,好喝欸,要不要也给你整一碗?” “来一碗不加糖的。” “好嘞~” 沈小花冲至厨柜,拿回一个空碗,三下五除二,整了一碗‘南瓜粥’。 沈青尝了一口,香软润喉,清甜暖胃,“这吃法不赖,明早不用熬粥了,烧一锅开水,泡南瓜块就行。” “是啊,既方便,又好喝。” 说完,沈小花捏勺舀‘南瓜粥’喝,沈青又给大黄丢几块饼,给小狸压碎几块南瓜,方去尝其它的菜。 土豆丝酸辣脆爽,鸡蛋鲜嫩,青椒辛辣,肉片咸香,配上南瓜饼刚刚好。 饭罢,沈小花回屋睡觉,沈青挥动绑有藤球的紫竹竿,陪小狸玩了一会后,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临睡觉之前,他绕着花架转悠一圈。 眼下,屋外寒风刺骨,屋内鲜花盛开,春兰淡雅,墨菊鲜艳,小莲精致。 他决定明天去一趟野集,销售一波花卉。 夜晚,万籁俱寂,月光倾洒,令整个大地泛起一片银白的光辉,站在村间土路上,无需手电筒,也能看清周围景象。 …… 11月21日,晴! 阳光穿透窗户上的薄膜,斜照进屋内,映出无数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嗯,是个宜摆摊的好天气。 沈青做早饭时,村里大喇叭滋滋几下后,传出铿锵有力的男声。 【咳咳,喂,能听得到吗? 咳咳,各位村民请注意,我是村长李广田,明天上午8点,各户派一个人,来我家开全村会议,安排‘夜间巡逻’事宜。 咳咳,重复一遍,明天上---】 安宁村,是在‘接电入户’之后,才装上了大喇叭。 李广田大抵是头一回用大喇叭,有一点生疏,总是轻咳,说话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过,吐字清晰,还很洪亮。 沈青嘴角轻扬,幸亏是明天开会,要是今天开...摆摊卖花计划,就要往后推迟了。 饭罢,沈小花换上胶鞋,前往许家寨上学,沈青拎着两个大背篓和六个竹圆箅子,进了东厢房。 圆箅,分为大、中、小三个型号,每一型号,有两个圆箅。 沈青先将小号圆箅,平着放进背篓内,端起数盆春兰,隔开点塞进圆箅的方格内。 花盆下细上粗,方格大小有限,堪堪能卡住花盆中间部位。 小狸凑了过来,先好奇地嗅了嗅兰花,再借用篓壁磨爪子。 “去,别捣乱,老实点,下午回来,喂你好吃的。” 小狸听懂了,离开背篓,转而用床腿磨爪子。 沈青无奈一笑,继续放圆箅、塞花盆。 春兰、墨菊、小莲,都往背篓里放了些,而且,把小莲放进去之前,倒掉了盆里三分之二的水。 当两个背篓内,再无存放花盆空间后,沈青盖上盖子,把背篓搬到院子里。 又从仓库推出二八大杠,用铁棍+麻绳,往车后座两侧各固定一个背篓。 挎上单肩包,带绳木板放进车篮,‘无底篮筐’样的花盆外包装,一个套一个,套成两摞,绑在背篓上。 “大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看好家。” 汪--- 大黄吠了一声后,卧在看桃树下的茅草垫上,两眼盯着路口,小狸溜上前,抓挠大黄尾巴玩。 沈青摇头一笑,推车出了小院,土路泥泞不堪,稀泥坑坑洼洼,还有积水。 有好心人,往路上丢了些石头、破木板,供行人通过。 不过,那些垫脚的东西,并非紧紧挨着的,无法推车到达煤渣路,除非...做好待会要用树枝戳车上淤泥的心理准备。 沈青右肩抵住自行车的横杠,扛起它踩着别人丢的垫脚物,缓慢往北走。 途中,遇见一姓李的村民,笑话他太爱惜车子了。 沈青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