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
正如她所说,宋欣怡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但还有一点时鸢没告诉他,出了监狱后时鸢又抬头望着天。
嗯…果然监狱里面有种阴霾霾的感觉,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带着自由的芳香。
她给了宋欣怡最后的解释,唯独没告诉她,这些事情只要没人查下去,她就是法外之徒。
时鸢做了那个恶人,本来查到接头人和王武就可以对公众有个交代。
她追本溯源揪出宋欣怡,这不是她一贯图省事的风格。
原因在于她早猜到了宋欣怡是幕后黑手。
她要宋欣怡吃这个果。
这才是她真正想让宋欣怡付的代价。
宋欣怡锒铛入狱,时鸢的生活真正重归正轨。
打开门看到靠在门边的应之远,时鸢已经十分平静。
“你走错地方了?”
她顺手关上了家门,抬起眸子看着应之远。
他眼睛通红,里面满是红血丝,看着像是很久都没睡好觉了的样子。
“想找你聊聊。”应之远的声音也十分沙哑低沉。
时鸢摊摊手,“这样很没意思,每次你来找我都是这个理由,但你知道咱们其实没什么好聊的。”
她和应之远早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欣怡……是你干的?”应之远并没有因为时鸢这句冷冰冰的话退缩,反而追问一样继续问着。
时鸢坦然地点头,并没逃避责任。
“是我,所以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还是想为宋欣怡报仇?”
时鸢都能理解。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别说应之远和宋欣怡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他想报仇时鸢也理解。
应之远抬起眸子,他那双以往时时刻刻都含着笑意的眸子此时无比幽深,“为什么?”
时鸢靠在门框上,抱臂笑了一声,“这你倒是问住我了,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她像是开玩笑一样,根本没有正视应之远抛出的这个问题,反而更加认真地死盯着时鸢看。
“因为我嫉妒宋欣怡能独占你那么多年,我的嫉妒心发作,我对你的爱意从未熄灭。”
时鸢每说一个字就能看到应之远面上的名为希望的火苗旺盛几分。
“现在宋欣怡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也应该满意了,别再任性了鸢鸢,跟我走吧。”
在经过短暂的痛苦挣扎之后,应之远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这一刻,宋欣怡成了他的弃子。
时鸢
并不满意。
她毫不犹豫的给应之远高涨的热情上泼上一盆冷水。
“你希望听到我这么说,但很可惜,我很爱先生,我也做不到像你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妻子。”
“应之远,我们不一样。”
时鸢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霍焱沉站在门口。
时鸢的怔了怔,为了演戏演全套,顺势挽上了霍焱沉的胳膊,故作亲昵的样子。
内心向霍焱沉道歉八百次。
宋欣怡一个人下地狱怎么够呢?时鸢从不认为自己的身上能贴上宽容大度这么美好的标签。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应之远也推向了专属于他的地狱。
真正应该惩罚的人从来都不是宋欣怡。
在中间举棋不定,既要又要的人一直都是应之远。
时鸢笑吟吟的,欣赏着应之远落魄的样子。
望着他,想起当年钦慕的少年,心脏微微痛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应之远眸中的受伤更深了几分,但看着时鸢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霍焱沉的身边,他沉了沉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艰难无比道:“鸢鸢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对她好……”
他这番话说得极不情愿,但也只能如此。
让
时鸢意外的是,霍焱沉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应该是最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这句话又成了一柄利刃,将应之远本就千疮百孔,流血不止的心脏剁成了肉馅。
听着这话,时鸢的内心又是一阵暗爽。
他离开的背影十分萧索。
确定他离开,时鸢这才松开霍焱沉的手,干脆利索地道歉。
“抱歉,刚才借用了一下霍先生的胳膊。”态度自然流畅,大概因为不是第一次干的缘故,时鸢心里的负罪感都只剩下了一点。
霍焱沉垂下眼,有些好笑地看她,“没关系,婚前说好了,这是我的义务。”
时鸢嘿嘿一笑,“霍先生的身材保持的不错。”
霍焱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恰好长在了时鸢的审美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