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好!晚辈姓时,单名一个令字。”
温神医知道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居然就是名满天下的时大才子,也是吃了一惊。
再问他怎么帮自己治疗的,为什么
不用嘴吸毒血、为什么要用火燎伤口等等,时令一一回答了。
温神医拍案叫绝。
两人,一个阅尽人间世情,处事练达;一个年少有为通透豁朗,一聊之下竟然相见恨晚。
遂结成忘年之交。
温神医知道了时令要做的事情之后,表示愿意帮他。
当然也是为了报答时令的救命之恩。
此后这一老一少就结伴行走江湖。
每到一处,去县衙报备,再由温神医公开义诊。
说是查看有没有瘟疫带来的后遗症。
当年患病之人就都来了。
时令趁机收集他们的头发。
就比他这之前挨家挨户去求着人要头发进度快多了。
他先前去要头发,费尽了口舌都要不到。
世人都当头发是精魂所在,凝聚着自己的魂魄的,怕他拿自己的头发去做什么歪门邪道的事。
所以时令求十个人才勉强得到一两根。
有了温神医,那效率可就大多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这天晚上,时令又在灯下数他收集到的头发。
一千根一扎,细细捆扎妥当,装在一个特制的小匣子里。
小匣子还用防水的桐油纸包裹。
数了数,竟然已经有十万多根了。
任务完成了大半,眼看着曙光就在前方,时令振奋不已。
收好匣子就起身向温神医长长作揖相谢:“多谢老前辈。”
温神医摆摆手:“没有你,老夫早就暴尸荒野了。老夫的命都是你给的,你我之间就别说那些见外的话。”
就问时令:“假如没有碰到老夫,那你不是未来几十年都这么过?”
时令坚定的点点头:“是!这是我欠小宝的!”
“那你家里人呢?你家里人不反对。”
温神医想着,如果他有这么一个执迷不悟的儿子,恐怕早就吊起来打断腿了,哪能任由他这么满世界去跑,浪费生命去做一件丝毫看不到希望的事。
时令笑了笑:“他们支持我!”
“我爹听我娘的,而我娘听我的。”
在这一点上,时令也是极其佩服他母亲。
当初他做这个决定时,方氏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
如今十年过去了,与他同龄的人早就成家立业,担起了家里的担子,而他这个被世人看好的神童天才,反而一事无成。
他遥遥无期的在外面流浪,守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就这样了,他母亲还支持他,时令光是想一想,都能知道方氏顶着怎样的压力。
即便如此,他每次与家里通信,或者偶尔回家时,方氏从来不提自己的苦。
总是笑眯眯的拍儿子的彩虹屁,说他做什么都好。
有这样的母亲,时令觉得,是自己烧了十辈子的高香。
看着时令坚毅的眼神,温神医默了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你有一个宝贝,巧了,老夫也有一个。”
他就招呼时令过来看。
布包一层一层打开,跟时令的头发小匣子一样,包了几层布,又包了几层防水纸。
珍而重之。
最后打开,是一块通体金色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