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奇怪的人(3 / 3)

这样难堪的他居然全都被她看到了,这一刻,明琛恨不得立刻放手,与她一同沉入海底算了。

不行,她可是辛瑷啊……绝对不能伤害她。

一面自厌着一面挣扎着,他好不容易爬上了沙滩,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半个身子还浸在水中也不管了。

辛瑷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双眼,一双唇白的吓人,他的指尖轻颤。

“走、走开,不要靠近我。”

明琛连声音都在发抖。

辛瑷依旧一动也不动,还好奇地打量着他。

“滚开啊!”

他拼命地嘶吼,手掌握拳用力地砸向了手下的沙滩,用尽最后一份力气支起上半身,却又像是冬日里无力的落叶坠了下去。

“走开啊……”

那片落叶在风中哆哆嗦嗦。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双手捂住脸,嗓音沙哑又无力,“不要……不要看我……求你了。”

他侧过身子,背对着辛瑷,整个人弓成了虾子。

辛瑷沉默地看着他颤抖的后背,站了起来,当居高临下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孽根正一柱擎天,而他仿佛极为羞愧,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只能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一个劲儿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企图阻挡住自己的欲~念。

这很不正常,他的情~欲来的汹涌又毫无道理。

她踩在沙滩上,想要去看他的正脸。

他的耳朵一动,一个翻身,脸朝下趴在了地上,哑着声音恳求:“求求你,不要看了,我很脏,求求你不要看了啊……”

他的抗拒也是如此的软弱无力,此时的他手无寸铁,只能任由别人伤害。

她在他头前蹲了下来,“你没事吧?”

他摇晃着脑袋,拱开沙子,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他这副鸵鸟模样几乎逗笑了她,她仔细扫视着他身上每一处痕迹——

他依旧穿着西装,只是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吸足了海水,被太阳一晒,水蒸发干后就只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盐渍白痕,更沾满了细细碎碎的沙子。他的指甲抠进了沙子里……那双手真是白的过分。

辛瑷一愣,突然忆起两人初见时他戴着一副白手套,在给方简检查的时候,他的手套甚至带了两层,而且他当时穿着衬衫、西装外套和白大褂,好像生怕自己的肌肤暴~露出来。

她眼波一转,问道:“你讨厌我?”

“怎么可能!”

即便现在难受死了,听到这样诛心的指控,也让明琛猛地抬起头。只是当看清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狼狈肮脏的模样,他又猛地摔了下去。

“嘶——”

他小声呼痛。

辛瑷的视线在他的腰上溜达了一圈,想着他刚刚的一柱擎天,真为他觉得痛啊。

“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啊,”即便疼成那副样子,明琛依旧一面小口小口呼吸着,一面训斥道:“生命有多么宝贵,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啊,就算是我也会拼尽全力为你解决的!”

他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她,又心疼又气愤,就像是面对自家做错事的孩子,明明开始时是斥责,后来就变成了关心。

辛瑷盯着这个穿着黑衣黑裤像是一条海参匍匐在沙滩上的身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琛的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的头顶是刺得他流泪的阳光,而她则站在他的面前,在天光中,笑容妍丽美好。

他大概是又做梦了。

辛瑷努力想要收敛笑容,结果看到他摇头摆尾地挪动了两下,更像一条笨拙的海参,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她抬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不是傻呀……”

明琛一懵,捂着被她弹过红通通的额头,表情有些犯傻,一双眸子就像是阳光下熬好的糖浆,咕咚咕咚冒着甜蜜的泡泡。

然而,当辛瑷往他头顶看了一眼后,面色重归冰冷,就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一个人所做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