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手臂,跨在肩上,每当杀生丸主动将尾巴塞到那个人手里的时候,那个人眼睛都闪闪发亮,笑得十分欢快。
那人是极温柔的。
但别的妖怪都恭敬的称呼那人为“姬大人”,在她的面前总是战战兢兢的缩成一团,摆出一副任其宰割的样子。
这是对强者天然的畏惧,也是生存的智慧赋予的保护色,越是表现的无害,那个人就越是心软。
许是被那人养肥了胆子,唯有杀生丸,总是大着胆子,亲昵的拽着她的袖口唤她“姬”。从不加敬语。身上永远落满了大小妖怪艳羡的眼光。
那个时候的杀生丸是傲气的,傲气来自于姬的“与众不同”。
那个时候的杀生丸也是天真的,天真的并不明白这一切来自哪里。
那个时候的杀生丸万事顺遂,觉得自己像是活在天上,比高天原的神明还要来的恣意。
那个时候的杀生丸并不知道这所有美好的感觉都只是错觉罢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建立在少女的喜爱之上。
直到……那个人死了。
二十岁的时候,姬的身上发生了一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意外。那个意外是十分可笑的。但是土御门的族人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十分平静的举行了葬礼。将杀生丸的主人埋葬了。
杀生丸回到了族里。
这个时候的杀生丸已经像是人类少年,有点大妖怪的风范了。
杀生丸再见到父亲的时候,就突然觉得……他老了。
后来犬大将果然很快就死了,以比照妖怪过于年轻的年龄。当杀生丸能够独当一面,当犬夜叉还没有成长到能对杀生丸造成威胁,在犬大将老眼昏聩会被十六夜的爱情左右之前,在犬大将将杀生丸驱逐废弃拱立犬夜叉之前。犬大将死了。
死在一个十分合适的时机。
对杀生丸而言最有利的时机。
犬大将死了。因为那个人厌弃了他。
犬大将死了。因为那个人喜爱着杀生丸。
当年的杀生丸仰慕着自己的父亲,还不明白这个时机意味着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从母亲凌月仙姬的口中得到了真相。
那个人的欢心就是世之瑰宝!
杀生丸的心被那个人的心意填满。
杀生丸的脊梁因那个人的眷顾而挺立。
所以杀生丸从不动摇。
可是这一次,杀生丸被犬夜叉重伤,失去了一条手臂。
杀生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人,难道那个人的心动摇了吗?
……
姬倏然惊醒。
摸摸心口,有清冷的情绪。
姬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从榻榻米上爬起。
走出内室,红法并不在外室惯常守夜的位置。
姬就随手披上外着,怀抱清光,一个人拉开了障子门。
院里夜凉如水。
门口最高的树上,吸血姬正坐在那里,晃着两条白腻的美腿,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家正在晒月亮~姬大人要不要来一起~”
吸血姬并不畏惧阳光,只是对于妖怪来说,到底是夜色更合口味。对于吸血姬来说日就是月,月就是日。
“不必了。”
心中回荡的感情来自式神的契约,但姬明白,这些不是来自于吸血姬。
姬的目光寻荡了一圈,吸血姬一下子就看出来姬在找什么。“白毛狗在后院。”
日暮神社的后院有两件东西,御神木和食骨井。
姬刚看到御神木上的清辉佳人,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红法披头散发的向姬奔来,怀里死死的护着一件东西。
那身上的衣服……姬眯起了眼。
那是一件忍者服。深色的,精干简洁,适合活动,在夜色之下尤其隐蔽。就如忍者这个职业一样。
姬眯起眼,有些兴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