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帝问。
他见赫筝嬅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嗯,我想好了。”
赫筝嬅点头说。
“是吗?”
皇权帝闻言,不禁笑了声,他上前一步,想要将赫筝嬅揽入怀中,含笑道:“你想通了就好,在这个世上,只有我……”
“我离开。”
不等皇权帝把话说完。
赫筝嬅忽然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皇权帝,说:“我离开皇权家。”
“……”
几乎是在赫筝嬅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安静。
还是安静。
好像连时间都要一并被抽走,变得凝固,压抑,让人喘不上气。
一切好像都静止了似的。
皇权帝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或着说是做了个噩梦。
刚才她说什么?
离开?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意义?
疯了吗?
还是理解不了他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皇权帝才咬着牙,硬声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赫筝嬅,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到底在说些什么疯话?离开皇权家?你想去哪儿?”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跟皇权帝的盛怒比起来,赫筝嬅此刻却显得冷静许多。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
毕竟这20多年来她都无法彻底舍下这个男人,无法真正地做下决定。
但是今晚听了皇权帝这番话。
赫筝嬅忽然感觉。
好像把这番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还是能呼吸,还能活下去,甚至还感觉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彻底地被拿开,变得轻松无比,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原来。
真的就是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了,一切就能好起来。
赫筝嬅逐渐变得镇定,平稳,她静静地看着逐渐被愤怒支配的皇权帝,说:“你不是说夏岚歌的出现,是打算离间我们,然后干扰你吗?”
“……”
“那我离开,彻底跟皇权家划清界限,这样一来,我对夏岚歌来说就没利用价值了吧?”
“……”
“如果可以的话,近期也可以将离婚手续给办了。”
“……”
“我会尽快离开皇权家的。”
“……”
虽然赫筝嬅在不停地说话,可是皇权帝却感觉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耳朵嗡嗡嗡的。
好像被当头棒喝,整个人都快晕眩起来。
这样的结果。
是皇权帝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双眼逐渐充血,死死地瞪着赫筝嬅,咬牙道:“赫筝嬅,你为了一个才见两面的女人,打算离开皇权家,离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哈……”
赫筝嬅见皇权帝还在纠结这件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
只是胸口很疼。
眼眶中渐渐凝结起水雾,她看着皇权帝,用一种几乎沙哑的声调道:“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知道我到底在在乎些什么呀?你真的了解我吗?”
“……”
皇权帝见赫筝嬅都快要哭出来了。
心也跟撕裂似的。
疼得不行。
他一把拽住赫筝嬅单薄的肩膀,咬牙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就不能说出来吗?一直让我猜,你以为我会读心术吗?”
“……”
赫筝嬅鼻子发酸。
不知道是不是被皇权帝痛苦的模样所感染,她现在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变得起伏不定。
她死死地要了一下下嘴唇,低着头,哂笑一声,反问道:“我说了有用吗?什么时候是真的我说了有用的?”
都是皇权帝说了算!
哪怕他妥协。
也不是为了她而妥协,只是他觉得这件事可以妥协,所以才妥协。
这么傲慢。
这就是皇权帝。
皇权帝听赫筝嬅这么说,面部狠狠抽动一下,他咬牙道:“我为你妥协的还不够多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想见夏岚歌是吧?我答应你可以了吧?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
赫筝嬅摇着头,将皇权帝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冷声道:“见不见夏岚歌,我说了算,不需要你来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