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时欢活着离开,她就会签下捐肾同意书,就能够保全时家,保全时芊芊。
这个条件,很诱人,至少,对现在的秦以南而言是如此。
他很想答应,可想到秦安……
秦安啊!
如果不是还未摘肾,那个女人早就把时欢给弄死了,还会留到现在吗?
见秦以南沉默着,时欢再次开口:“小北,就算你看在曾经我帮你解围过的份上,帮我请个有医师资格证的医生操刀,行吗?”
都说人心是肉做的,这一声“小北”,能唤起秦以南内心深处那一点怜悯之心吗?
换做是别人,或许会,但这个人是秦以南,他的心软除了对时芊芊,对外人可谓是坚硬如磐石。
不过,看在她愿意签同意书的份上,秦以南答应了。
“行。”他说道:“我马上带你去大一点的医院,让正规的医生给你操刀。”
这边秦以南刚同意,那边,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和护士模样的中年女人去有意见了。
“不行,安姐说了,不能放她离开!”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回头我会跟秦安说清楚。”
“南哥,不要为难我们。”
“秦安不在这儿,我
说了算。”
秦以南全然不顾二人的反对,推开二人,上前就给时欢松绑。
那二人见了,知道阻止不了,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很快撤出了这间屋子。
天花板的灯光很亮很亮,时欢手脚被松开后,想爬起来,但是没有一点力气。
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这么久了没吃过东西,高烧也还没完全退掉,身体虚弱得很,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帮你吧。”见她连爬都爬不起来,秦以南难得的语气缓和了些。
又像送她进来时那样,将时欢小小的身体扛在肩上。
其实秦以南刚刚之所以会进来阻止,也是因为考虑到陆靳北会不会因此而疯狂报复时家,所以在开刀之前,他还想过来问问时欢,如果能签下同意协议书是最好不过了。
没想到时欢自己提出来了,正中他意。
只要能保时家,保住时芊芊,放她一命也不难。
然而,就在他扛着时欢走出门,却被一把冷枪抵在了脑门上。
“把她放回去。”
女司机阿清,手执着枪面容森冷出现在门口,一步一步将秦以南逼了回去。
秦以南脸色发沉:“阿清,不要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给她摘除肾后再由安姐处置,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还有,如果没有安姐,你现在还在牢里,我劝你,最好不要跟安姐作对!”
阿清冷冰冰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只有秦以南清楚,他跟阿清是同类人,眼睛里都只有那么个人的存在,只是——
“阿清,你喜欢秦安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爱秦安,为秦安做事,我不否置。但是今天,时欢我是必须要带走的。你们想对她下手,令找机会,但这次不行!”
只要过了这一次,以后时欢再被她们逮到,他绝对不插手。
秦以南的话,开始还让阿清有一瞬间的脸白。
没错,她爱秦安,即便她是个女人,秦安也是女人,但她就是爱。
这份感情,秦安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她就不能够待在她身边了。
此刻阿清是紧张的,但很快的,她神色恢复过来,枪口依然冷冷指着秦以南:“把她放下,你自己离开,否则我现在就一枪崩了她!”
说完,枪口迅速指向时欢的背部。
“你敢!”秦以南眉心剧烈跳动,他想将时欢转个
方向,避开阿清的枪口。
但阿清就像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脸色发狠:“不准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会开枪。这次去寒城,又辗转到云城,不就是为了帮安姐除掉这个女人吗?
见阿清眼底浮起的杀意,秦以南知道,他若是再动一下,阿清是真的会开枪。
芊芊那边还在等着肾源,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时欢出事。
第一次,他想要保住时欢的心情,胜过自己的命。
他依然扛着时欢矗立不动。
听着这两边的针锋相对,时欢睁开眼,想说什么,但没力气,又虚弱地闭上。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如果没人救她,只能任人宰割。
毫无反手之力,更别说逃。
不到两分钟,秦安过来了。
“秦以南,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秦安穿着厚重的大衣走了过来,目光死死锁定在时欢身上:“既然你过河拆桥,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你那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