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记回来,时欢趴在床上,打开电脑,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屏幕上传来的监控画面。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有人进去。
加上她今天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已经有些累了,人没蹲到,自己却不知什么时候打瞌睡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的门是被人踹开的,紧接着,随着东西被砸到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她猛地睁开了眼。
“陆叔,你,你回来了?”
陆靳北脸色十分阴沉,他将从卧室里摘下来的头狠狠地扔到地上,对时欢是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时欢,你竟然敢给我卧室里装针孔?谁给你的胆子!”
看着陆叔气冲冲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被砸得稀烂的摄像头,时欢顿时就明白了。
刚装上去没多久的摄像头,居然被陆叔发现了!
她没有心思去猜想陆叔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但她知道,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陆叔,相当的难敷衍。
时欢从床上爬起来,同时将电脑放到一边,走下床:“陆叔,你听我解释,那个女人真的不是箫箫姐,我这么做是为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挨了陆叔一个耳光
。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陆靳北打了时欢这一巴掌,心中窃喜,面上却满是心疼。
“靳北,你在做什么,我都没生气,你干嘛要打欢欢。”
夏天装得极其像,如果她进入演艺圈,论演技,一定是影后级别的那种大咖。
“箫箫,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不想让我生气,你就站到一边去。”
“靳北,欢欢也是为了你好,我没生气……”
“今天不管谁来,都救不了这丫头了!”
陆靳北推开了夏天,目光落在时欢身上,狠狠地盯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时欢,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你敢摄像头安装到我卧室里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完了。”
“陆叔,你不相信我?”
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时欢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叔。
为什么,夏天这个女人冒充夏箫箫,屡屡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陆叔都看不出来?
不是初恋吗?
不是对夏箫箫念念不忘了六年吗?
夏箫箫是怎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她的陆叔,居然连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吗?
这一耳光,让时欢想到了昨天晚
上。
陆叔要她对夏天礼貌一点,还问都不问就误会她故意往夏天手上倒水。
陆叔要她给那个女人道歉,为了那女人,甚至还要赶她走,让她滚出山庄。
想到这,时欢脸上顿时就浮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陆叔,我承认,摄像头是我装的,你不信我说的话,不信这个女人就是夏天而不是箫箫姐,所以我让人过来装了这两个摄像针孔,我想在拿到证据后告诉你,她不是箫箫姐。”
她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尊贵无匹的男人,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绝望的东西。
在陆叔身边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她从来没有对陆叔露出如此绝望的眼神。
“你现在知道了,要怎么处置我?是要我向她道歉,还是要把我赶出陆家?行,陆叔,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没有等陆靳北开口,时欢就将目光转向了夏天。
随后,当着陆靳北的面,对夏天连续鞠了三躬。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不礼貌,我应该把你当我祖宗供着,每天看到你都要给你上三支香的,对不起!”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端温水过来的,我应该倒杯开水过来,好让你在陆叔面前
拥有更佳的表演,是我没做好,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安装摄像头到你们的房间里,不该想着监控你们的甜蜜生活,不该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让你还得在陆叔面前演戏,对不起!”
眼见时欢这遗体告别式的鞠躬,夏天倒退两步,扯了扯陆靳北的胳膊:“靳北,欢欢她疯了,又在胡说八道了,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
陆靳北没有出声,只是一双漆黑的凤眸死死盯着正在鞠躬的时欢,听着她那一声又一声的道歉,面色更是沉得可怕。
“时欢,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陆叔看不到吗,道歉啊,这不是陆叔你要的吗?”
时欢鞠完最后一躬,抬起头来,目光转向陆靳北。
“陆叔,我最后叫你一声陆叔,谢谢你,陆叔,谢谢你十五年前愿意领养我,含辛茹苦地养大我,真的,很谢谢。”
“我从小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