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擦干净手后,转身看向她。只是,未等他开口,另一道声音却想起,“陈莹,你既然这么好奇,用不用打开看看。”
尔白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手中拿着的,正是苏建辉给步希的那个盒子。
陈莹面露几分尴尬之色,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尔白,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苏幕来到尔白面前,低声说道。
尔白很是无奈的牵动了下唇角,然后把手中的盒子递到他面前,问,“苏幕,这个东西,你也介意吗?”
苏幕蹙眉,把她手中的盒子推开,“尔白,你说什么呢。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我并不感兴趣,即便真的是爸的财产,那也是你该得的。尔白,在你眼中,你觉得我苏幕是爱钱的人。”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我也,不想要那个男人的东西。”尔白低敛着美眸,淡淡的说道。
而苏幕看着他,无奈的牵起唇角,没在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尔白的肩膀,之后,转身离开了。
尔白独自一人,默默的站在安静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愿意再走进那个包房,似乎走进那里,会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她静静的等着,等着这场并不融洽的聚会结束,和季西深与步希一起回家。
正在她低头迷茫的时候,另一个身影从包房中走出来,默默的来到她面前。他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一些,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尔白。”苏建辉声音有些沙哑的唤了声尔白的名字。
而尔白见到他,转身就想走,却再次被他喊住。“尔白,我们可以谈谈吗?”
尔白顿住脚步,目光淡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近乎于沧桑的悲凉感,那种悲凉感,让人有些不忍心拒绝他的恳求。
是的,恳求,这个和她有着同样血缘的男人正在卑微的恳请。
“好吧。”尔白点头,两个人走进了隔壁另一间空着的包房。
苏建辉与尔白面对面坐着,尔白还算是恭敬的倒了两杯茶,并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他。
苏建辉笑了笑,手掌紧握着杯壁,似乎想借此来感受温度,“尔白,我知道,你不太愿意见我,也绝不会原谅我。”
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几声轻咳,人上了年纪,任何事都显得力不从心了。最近,他时常想起曾经的事,如果当初,他能管束住自己,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很多个午夜梦回,苏建辉也不停的问着自己,到底后悔了吗?而答案是:他后悔了。
任何的爱情,激情,都会随着时间与岁月渐渐的化为平淡,并逐渐消失。爱人到最后,只会变成亲人。可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而是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他的冲动,害了两个女人,也害了自己。他亲手毁掉了三个人的人生,毁掉了两个好女人。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远离夏曼清,选择和婉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享受儿孙绕行的幸福。
尔白一直低垂着头,半响后,才冷淡的回道,“您不需要和我说这些,您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又何来的原谅一说。我的出生,您并不清楚,所以,你不需要为了这件事而愧疚自责。至于你和我妈之间,那
是上一代的恩怨,无论谁对谁错,我都不想知道,因为,那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听到尔白这么说,苏建辉觉得非常的欣慰。“尔白,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我呢?其实,我没有别的奢望,我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听你喊我一声爸爸,毕竟,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血缘总是剪不断的吧?”
“对不起,您的这个要求,我没办法做到。”尔白抬眸,唇角挂着微苦涩的笑,“我已经有爸爸了,如果我承认您是我的父亲,那么,夏尔白一辈子都是私生女,而我妈,她将永远是破坏别人家庭,被人唾骂,令人不齿的小。三。何况,如果您让我认祖归宗,这对于江婉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您背叛了婚姻,却还要她接受您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另一个沉重的打击。她的一生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我不想因为我而再去伤害任何的人。”
尔白的话说完,苏建辉久久不语,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尔白说的是对的。他亏欠婉茹的的确是太多了,然而,亲生女儿就在面前,他却无法相认,这同样是一种折磨。
“还有,我觉得,这个还是还给您吧。”尔白说话间,已经把那支盒子递到了苏建辉的面前。
苏建辉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爸爸,总不能拒绝我的好意吧。何况,这并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步希的东西。”
“这个太贵重了,无论是我,还是步希都承受不起。”尔白虽然没有把盒子拆开,但大抵也猜个大概,里面的东西一定十分贵重。陈莹的顾虑,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