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工作并不算多,与新来的特助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可,倒是张雅婷接受了大部分的日常事务,交接起来比较吃力。
大概是因为发生过张雅婷的事,季西深不想再横生枝节,这一次,请的居然是一个男特助。
尔白交代完工作,本打算去总裁办公室找季西深,却在门口无意间听到季西深与程天佑正在说赵羽珊的事。
故意杀人未遂,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赵羽珊大好的青春,就要耗费在监狱中了。
尔白沉默的站在门外,最终,并没有走进总裁办公室,而是转身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城外的女子监狱,疏通了一些关系,才见到赵羽珊的人。
隔着一层铁窗,尔白坐在外面,赵羽珊坐在里面。她身上穿着囚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似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尔白看着她,一时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此刻,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然而,可怜之人却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个女人,险些害的她与季西深阴阳相隔。
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后,尔白拿着话筒,淡淡的询问了句,“羽珊,你,还好吗?”
赵羽珊冷笑一声,充满了嘲弄,“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夏尔白,你不是蹲过看守所吗,难道不清楚里面的日子有
多不好过!”
“羽珊,你又何苦如此呢,爸如果知道你弄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尔白叹息着说。
而赵羽珊握着话筒,却放肆的笑了起来,因为笑声太大,被里面的女警出声警告了一次。
“爸还会为我难过吗?明明我才是他亲生的女儿,可他心里只有你,还有西深,我那么爱他,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为他出卖了爸爸,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夏尔白,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却可以得到一切!”赵羽珊几乎在咆哮,一直以来,她都钻着牛角尖,既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别人。
“羽珊,时至今日,你何必还要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而我也是爸爸养大的,手心手背,他一样的疼宠,从不偏不向。至于季西深,当初的你我,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颗棋子而已,他选了我,只是因为我的利用价值更大。这些年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你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里?”尔白漂亮的眉心一直紧锁着,话语间充满了无奈与惆怅。
赵羽珊笑着,却忽而又痛哭了起来,“夏尔白,你以为我不想忘记吗?我试过重新开始生活。我是真的爱上了盛青,真心真意的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你们都见不得我好,是你们来害我的!”
“没有人想过害你,西深针对的只是江家而已。何况,纸包不住火,你和江叔叔的事,你以为真的能隐瞒江盛青一辈子吗?即便西深不揭开这件事,早晚也会被别人撞破,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而已。”尔白直截了当的说出事实,对于赵羽珊,他们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季西深甚至给了她一笔钱,希望她可以好好的生活,是赵羽珊不领情而已。
尔白过分直白的话,只是换来了赵羽珊激动的咆哮,“无论你如何辩驳,都改变不了季西深害我的事实。你知不知道,你们把我害得有多惨,盛青不要我了,我的孩子也流掉了,难道他不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吗?”
赵羽珊一字一句,都如同带血的控诉。尔白轻轻的叹息着,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导致赵羽珊小产,只凭这件事情来说,他们的确是有愧于她的。
“羽珊,那个意外,谁都没有想到,我的确很抱歉。但是,那并不能成为你害人的理由。你在车中做了手脚,而当时,我和西深都在那辆车上,你差点儿就害死我们。”
当日的情景,如今想来,尔白仍有些后怕。
赵羽珊的手紧抓着铁窗上的栏杆,手背上的凸起的血管,显示出她此刻过度激动情绪。“我就是想要你们死,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就要你们统统去陪葬。真可惜,上天无眼,居然让你和季西深逃过了此劫,我不甘心,我一点儿也不甘心。夏尔白,你给我记住,只要我活着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们死,我一定会要你们的命……”
赵羽珊突然站起身,大声的,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她瞳孔涣散,很显然已经精神失常了。
两名狱警急忙上前,把她拖了下去。
“羽珊,羽珊!”尔白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对着话筒大声的喊着,然而,隔着一道厚重的玻璃,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狱警把赵羽珊拖走。
回去的路上,尔白的情绪非常失落。甚至忘记了要到幼儿园去接步希。好在季西深提前下班,把孩子从幼儿园接了回来。
“妈妈,妈妈!”小家伙一进门就扑入了尔白怀里,腻人的和尔白搂在一起。
尔白抱着孩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赵羽珊歇斯底里的模样,因为经历过丧子之痛,所以,她更能体会到赵羽珊的痛苦。
“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