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配得上尔白吗?你值得她如此爱你吗?”
夏曼清说完,拿着登机牌,也走进了安检口。
而季西深抱着孩子,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身旁不停的有人经过,人来人往,庸庸碌碌。而季西深的视线早已模糊了,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耳畔唯一回响的,就是小步希撕心离肺的哭嚎。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机场的,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心麻木的没有任何的知觉,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而另一面,尔白也并不好过。
她坐在飞机上,飞机加速冲出跑道,飞入天空。
尔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地面上的一切事物在眼中渐渐的变得渺小,最终成为了一个个小黑点,被云朵覆盖,完全的消失不见。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隐忍的,让泪水决堤。
夏曼清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剩下的,是尔白自己的选择。
她从手提
包中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尔白,尔白接过,却并没有用,任由着泪水肆意的流淌,大概,泪水流进了,心也就不疼了。
飞机飞入平流层后,飞行平稳。尔白打开手机,换成了飞行模式,把耳塞塞入耳朵中,闭目养神,静静的听着歌。
音乐声缓缓流淌着,是一首陈永馨演唱的《你不知道的事》。
我飞行,但你坠落之际。很靠近,还听见呼吸,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离开你,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狠下心,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尔白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又一颗剔透的泪珠涌出眼眶,挂在睫毛上,她微微的侧头,泪珠顺势缓落,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之下,闪动着斑斓美丽的光。
对于季西深,她总是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当年如此,如今,依旧如此。她似乎永远站在别无选择的边缘,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独自逃离。
她不需要他知道,夏尔白其实是一个治不好的疯子,过去是,现在是,或许永远都是。
也许,此去经年,他们再无相见之日。
他在国内,会渐渐的忘记她,忘记他们曾经所有的过往,开始新的生活。
而她在国外,继续当她的疯子,也许,她再也不会康复,她的病情会越来越重,会忘记曾经,忘记现在,忘记未来,忘记自己,也忘季西深。
或许,命中注定,他们只能是天空中相互瞭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是她错误的改变了航线,才导致这样痛彻心扉的结局。
那么,就认命吧。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再见了,季西深,再见了,我最执着的初恋,我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
距离飞机起飞已经经过了十七小时四十五分钟,季西深盯着墙壁上的时钟,几乎一分不差。
这个时候,是h市的傍
晚,却是洛杉矶的凌晨。他与尔白之间,已经整整跨越了一个太平洋。
他们分别在地球的两端,季西深不知道,他的思念,还能否飞跃沧海?!
季西深双臂环在脑后,发呆的开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一片换乱。
小步希躺在他身边,这会儿倒是安安静静的,睁着一双和尔白一样清澈的大眼,乌溜溜的转动着。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的不停震动着,季西深却置若罔闻,根本无心理会,而一旁的宝宝却依依呀呀个不停,好在是提醒着他一样。
季西深起身,先给宝宝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随口才接通手机。
这个时候,还敢打电话来骚扰他的,除了程天佑,也没有别人了。
只是,电话那端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戏虐,倒是多了几分沉重。“西深,你让我查的事,我去医院查过了。尔白的病……犯了。”
他说的并不直接,但季西深听得懂。
几乎没有太大的意外,季西深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难怪,她匆匆的逃离,难怪,她狠心的把小步希丢给了他。这重重的变故,终于有了合情合理的答案。
季西深唇角下意识的扬起一抹复杂的笑,三分苦涩,七分嘲弄。
在每一次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尔白的选择,永远是独自面对,即便,他愿意伸出肩膀给她依靠,她却仍然不屑一顾。
就是这样,他连与她共患难的资格都没有。
身旁,小步希呀呀的低唤了几声,小手臂不安分的挥动着,好像在呼唤着父亲。
季西深伸出食指,小家伙顺势便握住了,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力气倒是不小,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