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正在照蓝光,小家伙的手背上还插着细细的输液管,正在用小手不停的去蹭蒙在脸上的黑色眼罩,小腿不停的乱蹬着,并且嗷嗷大哭,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值班的护士见状,急忙换了无菌服进去,先是制住了孩子不安分的小手,以免他蹭掉了眼罩,然后轻轻的拍着,哄着,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不再哭了。
而外面的尔白,在季西深的怀里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刚刚孩子无助的哭声,一声声都好像撕扯着她的心一样,疼的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宝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季西深的剑眉也一直深锁着,隔离室里面的也是他的孩子,哭的那么可怜,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然而,心疼是心疼,他还要状若无事的去安慰尔白,“别担心,宝宝只是黄疸高,医生在给他照蓝光,明天晚上大概就能好了,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哭的那么大声,小家伙壮实着呢。”
尔白把脸埋在季西深胸—膛中,仍是止不住的
落泪。
季西深心疼的哄着,转身向病房走去,尔白的身子还虚,不能离开病房太久了。
重新躺回病床上,尔白倒是乖顺了很多,肯让医生输液,季西深喂她喝粥,和勉强的喝了小半碗。
“医生说,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出保温箱?”尔白问。
“这个还不清楚,一会儿我再去和医生沟通一下。”季西深温声回答,耐心的替她盖好了被子,“你先睡一会儿吧,别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恩。”尔白淡淡的应着。
季西深轻轻的牵动了下唇角,低头想去吻她的额头,却被尔白侧头躲开,她的目光再次的恢复了淡漠与清冷,那样的冷漠,让季西深不由得心疼。
即便他们有了孩子,尔白仍是不肯原谅与接受他的。
是啊,他的确没做过什么值得她原谅的事。
尔白入睡之后,季西深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又询问了下孩子的状况。虽然小家伙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却是个很磨人的小东西,因为黄疸高,只能照蓝光,可小家伙就是不安分,不肯照蓝光,也不肯喝奶了,就是不停的哭闹,护士哄一哄,就好一些,过一会儿,又哭闹个不停。
季西深一听,就有些急了,好在医生保证,最多一周,孩子一定能离开保温箱,回到他妈妈的身边。
而尔白那边的状况,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除了尔白的情绪不高,态度很冷淡以外,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第十天的时候,伤口顺利的拆线。
同一天,宝宝也离开了保温箱,被抱回了病房。
尔白还是第一次抱到自己的孩子,虽然已经十天大了,但因为早产,体重才五斤多,还比不上人家刚刚出生的孩子的体重,抱在怀中,几乎就没有什么重量。脆弱的让尔白心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我们的宝宝不是已经回到你身边了吗?你看,这小模样长的多像你啊。”季西深拿着纸巾给她擦拭眼泪,并温笑着安慰。
尔白低下头,疼惜的亲吻着宝宝的小脸蛋,宝宝似乎有所感应一般,居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乌黑的瞳仁,好奇的看着母亲。
而他似乎是认识自己的妈妈一样,小手扒在母亲的胸口,小嘴巴动了几下,还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宝宝,宝宝,妈妈好想你。”尔白怀抱着他,忍不住又湿了眼眶。
“尔白,明天我们的小宝贝就要上户口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季步希,你觉得怎么样?”季西深询问道,一直留言着尔白的表情。
而尔白的目光一直落在怀中的宝宝身上,极淡漠的应了声,“可以。”
只是,她漂亮的眼眸却突然间涣散,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
步希,阿步的步,希望的希,希望阿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