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深独自一人站在医院的长廊之中,不停的拨打着尔白的手机,起初是嘟嘟的忙音,之后就是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拨通了别墅的座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无人接听。这下子,他真的有些急了。
简单的和护工交代了一声,嘱咐她好好照顾闫梦萱,然后,驱车赶回了别墅。
走进别墅,客厅内空空荡荡的,静的让人有种窒息感。他快步的上楼,推开卧房的门,只见尔白安静的躺在床上,而一旁,平佳耷拉着脑袋,正哈欠连连。
“尔白怎么了?”季西深担忧的询问,快步来到床边,下意识的伸出手掌,扶上尔白的额头,而掌心间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她死了!季总回来的还挺是时候啊,正好来得及给你老婆收尸。”平佳摇了摇头,挥掉了睡意,冷嘲热讽的回道。
而季西深此刻并没有心情听她的讽刺,尔白高烧不退,虚弱的躺在床上,漂亮的眉心一直紧蹙着,呼吸间的气息都是极弱的,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一样。
“尔白,尔白,醒一醒,你怎么了?”季西深剑眉深锁,掀开尔白身上的被子,直接把她抱入怀中,想要带她去医院。
尔白睫毛轻颤几下,终于浑浑噩噩的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时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漂亮的瞳眸中充满了迷茫,“西深,你怎么回来了?天亮了吗?”
尔白下意识的侧头,看
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医院中陪伴在闫梦萱身边才对,平日里他彻夜不归,都是清晨后,才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去上班的。
未等季西深回答,一旁的平佳又不冷不热的插了句,“挺难得啊,季总在外面鬼混够了,还知道回家。可你老婆病的快死了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啊?还是我这个外人赶过来送她去医院。”
季西深自知理亏,并没有和平佳一般计较,而是担忧的询问道,“尔白到底怎么了?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平佳嗤笑一声,“呦,季总您可真逗,您没听过报道吗,中国平均每一分钟就有二十三个猝死,他们前一刻还是好好的呢,后一刻就成死尸了。”
平佳百无禁忌的话,终于让季西深冷下了沉下了脸色。“平佳,你最好适可而止。”
在他不在的时候,平佳照顾尔白,陪着她去医院。他的确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纵容着她,他没这个义务。
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平佳是个火爆的脾气,而季总裁高高在上,自然容不得他人嘲弄。尔白夹在两个人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有些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出口的声音微弱低哑,“平佳,我没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平佳僵在原地,愣了半响后,瞪她一眼,愤愤的丢下一句,“夏尔白,你活该被人欺负。我懒得再管你的事儿。”她说完,拎着包就离开了
。
平佳走后,尔白只觉得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软在床上,再也使不上力气。
“尔白,尔白!”季西深惊慌失措的把她抱在怀里,怀中烫人的温度让他一阵阵心惊。“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去过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尔白漂亮的眉心微蹙着,几乎是下意识的挣脱开他的怀抱。不知为何,他与闫梦萱亲密相拥的那一幕,就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她厌恶他抱过别的女人之后再来抱着她。
“误食了掺有花生的面包,已经注射过抗敏针,医生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应酬到现在,也累了吧。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尔白说完,无力的阖起眼帘。
其实,他说去应酬,也不算是骗她。他的确是去应酬了,只不过应酬的人是闫梦萱而已。
尔白一直在发高烧,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她背对着季西深,看不到他此刻俊颜上的神情,只听到了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而后,似乎有冰凉的东西覆盖在了额头上,消退了身体滚。烫的热度,浑浑噩噩间,尔白渐渐的陷入了睡梦中。
而季西深一直守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入睡,并不时的伸手触摸她身体的温度,并换掉额头上的冰袋。这样的一番折腾下来,天也渐渐的亮了。
因为尔白过敏的事儿,季西深发了很大的脾气,他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家里不能出现任何与花生有关的东西,而那掺有花生的面包还是出现在了
家中的冰箱里。冯妈自小照顾尔白,行事自然谨慎,而赵嫂却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才会一时疏忽。
季西深二话不说就让赵嫂走人,丝毫不留情面。
而赵嫂哭哭啼啼的,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季西深回国之后,就一直是她在照顾着,这一晃也四年了。季西深出手阔绰,薪水比别人家给的高,活也轻松,她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尔白一时心软,就把她留下了。但季西深不肯让她留下别墅,把她打发到江婉卿的老宅去当厨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