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正想拿起就看,拿在手里,才想起来,这大概是傅司言的手机。
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看。
正好,傅司言裹着浴巾走出来,边擦头发,边凑过来,“怎么了?”
姜暖抿唇,把手机递过去,有点底气不足,“有人发消息,我、我没看!”
其实,她想看来着。
傅司言被她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随手接过手机,坐在她身旁。他把姜暖搂进自己怀里,看都没看,就将手机递给姜暖。
“老婆查岗,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姜暖心一热。
是啊,她和傅司言相处,真的太小心翼翼了。傅司言明明那么宠爱她,可她还是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因为自己的一点小错误,傅司言就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而傅司言呢?他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握住她的手,靠近她的心,告诉她没关系,告诉她她可以再任性一点。
“发什么呆呢?”
“啊……”
姜暖回过神,打开手机,在密码栏输入自己的生日,果然解了锁。
“是个陌生的号码,发了张——”
姜暖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这张图片,仿佛正在说话的时候被狠狠捏住了嗓子。
“怎么了?”
傅司言低头去看,只见图片上赫然是姜暖和席遇,
是餐厅里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懂了姜暖失态的原因。
傅司言随手拿过手机,对于短信中的内容看都不看,直接点了“删除”,轻描淡写地揉了揉姜暖的脑袋,一如常态。
几乎是在一瞬间,一种从心底里向外蔓延的麻木感席卷了全身上下每一处,她的手指冰冷得吓人,后背满是冷汗。
姜暖大脑一片空白,往日的巧舌如簧好像都丢到了太平洋里去。
傅司言起身,往卧室里走。
只留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讨厌她?
一阵阵心悸的感觉猛冲上来,姜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缓缓移动僵硬的身体。
就算是当年焦虑最严重的时候,在商场里惊恐发作,也没有此刻令她绝望。
她拼命压抑着心中的害怕,小心翼翼地进了卧室,紧张地看着傅司言。
“我……我可以解释。”
傅司言敲击键盘的动作一滞,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其妙,“解释什么?”
姜暖一心认为傅司言在生气,期期艾艾地上去拉他的手,“对不起……今天中午在餐厅,我当时哭得特别难过,他就突然抱了我一下。”
听她这么说,傅司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姜暖是在解释那张照片的
事,不由得啼笑皆非。
他伸手一扯,将姜暖拉进自己怀里,“小傻子,你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天天都能收到,难道我要一桩一件找你讨说法?”
姜暖微愣,“难道你不在意吗?”
姜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她希望傅司言不要被表象迷惑,不要对她产生怀疑。
可与此同时,如果傅司言真的完全漠不关心,是否也意味着他对自己无所谓?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傅司言顿了顿,表情严肃且认真,“但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能从他们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当中,看到我应该看到的。”
被傅司言的话绕得迷糊,姜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终还是看向傅司言,“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信任我!”
“那你也该信任我啊,”傅司言在她额头上一吻,“我怎么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东西,对你产生怀疑呢?”
信任,确实是一个相当难的课题。
姜暖忍不住思索,在自己离开的这四年当中,傅司言是否也在努力,让他自己成为一个更值得爱的男人。
这件事如果放在四年前,他也许会深深埋在心里。直到这样的事积累得越来越多,最后被一根火线引燃,彻底爆发。
而现在,他却能和她侃侃而谈,甚至说出这样一番话。
姜暖叹气。
她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傅司言的脚步,已经和他站到了同样的高度。可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些年傅司言也并非在原地踏步。
也正是这样,这份由爱而生、永无止境的追逐才真正被赋予了独特的意义。
“傅司言,这四年里,你经历了什么吗?我发现我快要看不懂你了。”姜暖眨眨眼,微卷的睫毛轻颤着。
她很后悔。
她比谁都清楚,哪怕一星半点的成长,都是由痛苦换来的。更别说傅司言这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傅司言只是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