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安静。
傅司言默默的为姜暖上了药,扶着她重新回到了床上。
从头至尾,都没有再说过一句。
而姜暖,也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服从傅司言的安排,闭目养神休息了。
如果不是因为生活不允许,她真的希望自己就这么一辈子睡过去。
反正……无论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前总是黑的。
没过一会儿,楚离就把王医师带过来了。
“爷。”
“去吧。”傅司言嗓音清冽,为王医师让开了通道。
王医师走到姜暖床边,轻声道:“姜小姐,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进行针灸治疗,请您相信我,您的眼睛,我一定会为您治好,但前提是,您一定要配合我。”
他的一番话,让楚离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在刚才,他就交代过了。
毕竟在病人面前,只有医生说的话是最有治愈功能的。
果然,姜暖听到这话,心情才舒畅了一点。
“谢谢王医师。”她的声音藏着一些小小的希冀。
“在治疗期间,要保持自己的心情愉悦,尽量不要流泪,也不要生气,不管什么境遇,心态很重要。”
王医师一边帮姜暖扎针,一边还不忘
对她进行心理辅导。
在与他聊天的过程中,姜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而她对后期的治疗方法,也是抱有期待的。
傅司言和楚离一直守在床边,直到王医师把最后一针扎完了。
“之前有一个遗传病的患者,都被我用这样的方法治好了,姜小姐也没他那么严重,只要积极配合治疗,重新看到光明,不是难事。”
王医师收了针,颇为自信的说。
虽然没有一个确切的日期,但对于姜暖来说,能够得到这样的消息已经实属不易。
楚离带着王医师去了隔壁房间,傅司言这才开口说话:“不用担心工作室,你安心养病。”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挺废的。”姜暖自嘲一笑。
她浑身都被针禁锢着,动弹不得,她将头侧转在一边,正是刚刚自己寻得的阳台的位置。
“你说……是不是我当初颓靡的时候,话说太多了,所以让老天爷听到了。”
姜暖嗓音淡淡,让人琢磨不透。
但傅司言却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姜风走了,把姜暖心中唯一的光亮摘走了,她的世界本就一片漆黑,而如今,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此时此
刻,只是被浓浓的黑暗所包裹着。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以及深深的抗拒,才是最折磨人的。
“等这一切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傅司言的嗓音低沉醇厚,总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也就是这样的声音,才能够让姜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
“今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姜暖轻轻的问:“现在几点了?”
“天黑了。”
“原来已经黑了呀。”
姜暖嘴角微微勾着,神色淡淡。
……
傅家别墅——
傅母一脸凝重的坐在餐桌前,导致整个吃饭的氛围都变了味道。
傅父吃了两口菜,看到她这模样,顿时也没了食欲,他默默的放下了筷子,扶了扶眼镜框:“你看你把繁星吓得连饭都不敢吃了。”
“干爸说笑了。”向繁星笑了笑,拿起了筷子,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傅母的碗中:“干妈,我难得下一次厨,您至少要给一个面子嘛。”
她的口吻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今天是周五吧。”傅母冷着声音开口:“家庭聚餐的日子。”
傅父干咳了一声,脸色有点难看。
向繁星绷紧了下颚,半响后咧嘴一笑:“司言哥哥肯定有他
的事情要忙,所以……”
“他的事情?不就是姜暖那个废物?”傅母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个女人,也不知道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都已经成了瞎子了,还赖着人不放。”
“唉,瞅你这话说的。”傅父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不是已经打听过了,那也是因为安九月。”
听到饭桌上提到这事儿,向繁星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转瞬即逝。
“是啊,之前没看出来,安九月这个人,还真是心思歹毒的很。”她附和着傅父,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不过这正也表明了司言哥哥太重情重义,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撒下姜暖不管,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呀。”
“你呀,永远都向着外人说话!”傅母嗔怪了一句:“就你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我傅家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