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言的视线本在姜暖身上,听到母亲的话,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并未说什么。
整场闹剧,他反倒成为了最淡然的一个人。
冷静的让人害怕。
“走吧。”傅父站起身,表情凝重。
傅母缓缓转身,她看着姜暖,多了几分芥蒂,甚至是防备:“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凭一己之力扳倒整个安家,不过,你别以为把姐姐拖下水,你就可以上位了,安家的人,没什么好鸟。”
这句话成功的让在场的三个男人皆有了反应。
“妈。”傅司言拧眉,压声提醒。
宋译和姜风脸色变了变,刚要说什么,姜暖忽然开口抢了先:“夫人多想了,不是所有人都和安九月一个德行,她喜欢的,说不定我姜暖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话落,看向傅司言。
二人四目相对,皆心头一动。
这句话看似绝情的话,竟然不知道是搅乱了谁的岁月。
真的如此吗……
姜暖心中问自己,她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却再也无法和傅司言对视,她收回了视线,不带一丝留念的离开。
她纤瘦的背影带了几分寂寥,更带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倔强。
姜风立刻跟了上去,宋译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司言,这才抬脚离开。
“姐!”
姜风跑着到了姜暖身边,一脸忧心的看着她:“你还好吗?”
姜暖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一张小脸早已经没了色彩,她心情沉重到无法呼吸,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也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眼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安静过。
“姐,你到底怎么了……”姜风跟在她身后追问。
“别跟着我。”姜暖淡声拒绝。
她向着那个最亮的地方走着,走着走着,眼角的残泪滑落,冰冰凉凉。
“这到底怎么了,安家倒了,我姐不应该高兴吗?”姜风站在原地,凝眉说道。
宋译看着慢慢走远的身影,长舒了口气:“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姜暖独自一人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魂魄。
之前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似的倒退。
无力与挣扎,痛苦和愤恨,这几个月来,无数次的崩溃无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脱。
她眼眶红着,看着面前来往的行人,难以言说现在的情绪。
她好想大哭一场,来宣泄这几日的紧绷,却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要哭的理由。
她好想高歌庆祝,来祝贺自己得到解脱,可是在这一刻忽然又觉得,一切都回不去了。
姜暖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干了,不知不觉,竟然走
到了陵园。
她抬头看着这几个大字,踱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墓碑整齐排列着,肃静至极。
姜暖脱掉了高跟鞋,赤着脚走到了许弯弯的墓碑前,情绪有瞬间的绷不住,她仰头看着天空,直到眼泪尽数被她憋了回去,她才低下了头。
“臭女人,你说姐姐帮你报了仇,这么大的事情,你到底看到没有啊。”她瘪着嘴说,随后又笑了:“以前总觉得,咱们会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可是你这么一走吧,我才感觉到……”
笑着笑着,鼻尖忽然酸涩,姜暖蹲下了身子,掩面哭泣:“可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
她的弯弯再也回不来了……
……
当天下午,各路媒体多次瘫痪。
傅家和安家这场戏剧性的联姻瞬间在海市传播。
前几日还人人羡慕,短短几个小时,就毁于一旦。
而姜暖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媒体的宠儿。
什么疯子,什么不知廉耻的私生女,全部被颠覆,成为了市民口中的正义的化身。
试问,放眼整个海市,谁敢冒着死的危险破坏傅爷的订婚宴。
可她姜暖就敢。
一个星期内,这桩事依旧是最热闹的话题,人人口中议论,各种版本像是炸开了锅的编造。
安九月杀人罪证据确
凿,但因为腹中怀着孩子,暂缓刑罚。
不过,自那天闹剧结束,安九月就彻底的疯了,每天说着一些胡言乱语,不记得她自己是谁,不记得所有的事情,却始终忘不了傅太太这个称呼。
每天在精神病院里浑浑噩噩度日,除非有人叫她傅太太,她才会转过头来,微笑致意。
安家也宣布了破产,所有的财产皆被查封,安振华也在那天中了风,躺在了医院,昏迷不醒。
老城区姜家宅院——
大门缓缓被推开,姜暖一身运动装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暖和煦。
她踱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