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漆黑,陆墨裄一颗心瞬间悬起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摁下开关,然后飞快的冲进房间,确定病床上的人依旧好好的躺在床上,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他深深的出了口气,才有些埋怨的道:“怎忙不开灯呢?”
“房间里黑漆漆的,刚才我吓了一跳。”说话的同时,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四周看了一遍确定并没有什么问题之后,陆墨裄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珍姨?”
珍姨站在角落里,脸色有些难看。
对上陆墨裄的眼睛,眼神有些闪烁。
陆墨裄很快在她的眼里读到了后悔和抱歉。
“先生。”珍姨满脸歉意,有些尴尬的跟陆墨裄打招呼。
陆墨裄微微皱眉:“出什么事情了嘛?”
身为陆氏的总裁,他的观察能力是不用怀疑的,更不用说如今这气氛只要是个活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个……”珍姨有些尴尬的扫一眼病床的方向,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陆墨裄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瞬间了然,轻轻挥挥手:“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看样子是自己妻子的问题,虽然珍姨在照顾了
他很多年了,他也把珍姨当自己家人一样,但是身为丈夫,他很清楚要给自己的老婆留面子。
而且看珍姨为难的样子,事情应该还是比较严重。
既然如此,更需要单独聊聊。
“好,那我先回去了。”
听到陆墨裄的话,珍姨简直是如蒙大赦,根本连犹豫都没有就飞快的走了出去。
那样子像是怕自己走慢一步被留下来。
“珍姨走了,有什么事情……”
房间里只有陆墨裄和宋年年两个人了,陆墨裄走进床边。
不等他的话说完,病床上的宋年年开口了:“为什么瞒着我?”
宋年年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墨裄,眼底都是痛苦和绝望。
她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面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没有了……
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而这个梦还是一个噩梦。
“告诉你什么?”陆墨裄微微皱眉,心里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确实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跟她说清楚,甚至还有些是不打算告诉她的。
只是现在她突然这样开口,突兀的让陆墨裄有些措手不
及。
“告诉我什么?”宋年年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陆墨裄,你说该告诉我什么?”
“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吗?”宋年年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的孩子,一个跟她血肉相连的孩子。
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到这个世界上看看,就这样没有了。
宋年年从来都没有这样痛苦和后悔过,她一直在反反复复的追问自己,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早就知道一个草率的决定会让自己失去自己的孩子,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知道自己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她根本就不会搭理曲兰。
是呀,那样一个人根本就不配当一个母亲。
而且就如同爸爸说的那样,自己跟她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她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可偏偏……
“你,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对上那双绝望的眸子,陆墨裄的一颗心瞬间悬起来。
“是,我知道了。”宋年年点头,毫不犹豫的跟陆墨裄对视:“你是同情我,还是……”
“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希望我有你的孩子?
”宋年年笑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凉冰冰,甚至连心也跟着冷了。
她想了很多,能想的,不能想的都想了很多。
她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定陆墨裄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自己好。
毕竟,那个害的自己没有了孩子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母亲呀。
可是……
最后越想越偏。
他在自己的面前提都没有提过,自己也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异样,仿佛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他根本就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
甚至……
甚至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对他来说其实反而是解脱了呢?
心里怀疑的苗儿种下去了,很快就会长成参天的大树,最后连她自己都安抚不了自己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想!”陆墨裄瞬间脸色漆黑,语调陡然冰冷:“我怎忙对你的,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