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不会算命,怎么知道?”沈素眠回的极快。“不过,我猜大姐去抽签了,走,我们去解签处看看吧!”
“真的?”沈素珏极怀疑,不过去法华殿看看倒也行。“你怎么知道大姐去求签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沈素眠摇头晃脑,厉锦若的怯怯变成了忍笑,沈素珏在一边哈哈笑出来。
“对啊,我要告诉大姐,你说她少女怀春啊!”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的,你心思不正。”沈素眠与沈素珏闹惯了,才不怕她,两人嘻嘻闹闹的去了法华殿,之前发生的事,仿似已经不再在两人心上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厉锦若跟在两人身后,又是羡慕又是快乐,一边一个拉着两人的手,笑得开心极了。
“我说小阿若,你怎么还和小媳妇一般啊,不过好在你听话,孺子可教也!”
沈素珏一边走一边闹一边不忘记逗小郡主,整个人忙得不行。
这边厉竣霆在听到了手下的回报时,挑高了眉毛。
“你说,郡主骂了大皇子?”
“是!”
“你说,郡主闯入了大皇子的小院儿,把沈家的十姑娘抢出来了?”
“是!”
手下忍不住抹汗,他也被郡主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还揉了半天眼睛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啊!这反差不要太大,感情接受不来啊!
厉峻霆的唇角上弯,笑了起来,起身指了指桌上的茶,对萧煜淡然道。
“你随意,我先出去。”
“你去哪里?不是有安排了吗?”萧煜不满。“说好了下三盘,现在一盘棋没下完就走是什么意思。”
“我怕到了天黑这盘还没结束。”厉竣霆看了眼棋盘上寥落几子,哼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悔棋!”萧煜恼羞成怒。
厉竣霆干脆不理,走了。
萧煜脸都青了。
“你有女儿了不起吗?切,我也马上娶妃,生一堆女儿馋死你!”
“殿下,王爷已经走了!”一边的侍卫小心提醒,惹来萧煜眼刀一扫。“用你说,我又不瞎!”
“……”小侍卫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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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竣霆曾经悔恨万分。
女儿厉锦若,自幼养在母亲身边,只是常年的征战,他并不知道,女儿不是很得母亲喜欢。
阿若两三岁时,王妃魏英战死沙场,他救回先帝,却得了一身伤痛,寒症袭身,日夜侵扰,他常为了养伤或是避嫌而去南地疗伤,常年不在京中。
偶尔回京里时,却也没有什么机会与女儿阿若单独相处,在他眼里,女儿都是怯弱弱仿佛看一眼都受伤惊吓的模样。
他从来没养过孩子,更没养过女儿,加之其他的一些事情,他的心思从来不在女儿的身上,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女儿的状况不正常。
直到出了事情,他才惊觉到了。
那一年,阿若被梅侍郎的庶长子无礼,那一年,他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小女儿阿若。他出手狠辣,在他这个武人眼中,即使阿若被人欺侮,他这个做父亲的,为女儿找回场子,也就行了。
只是,他错估了一切。
阿若整天痛哭不已,时时晕厥不醒,但是却又不肯让他再对那个男人动手,反而一心要嫁给他。
厉竣霆在那一刻,才发现,女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他再也不亲了。
当她拿刀威胁着,定要嫁给梅侍郎的庶长子时,当她哭着说他血洗念恩寺残忍无情可怕时,发她哭着说此身已经不再是厉家的女儿时,厉竣霆发现,在战场上攻无不克的他,居然怎么也无法赢过自己的女儿。
被自己的嫂子们,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生生养歪的女儿,一个古板拘礼不知变通执着偏激却又有着矛盾的懦弱无力的女儿。
厉竣霆不知道要怎么办,在与女儿有了近十多年的隔阂后,他所能做的,就是让步。
让女儿嫁给了那个人渣,不再去打扰女儿自称幸福的日子,只让女儿觉得是好人的嫂子们上门去探望而不再让侍卫们时不时的接女儿回府。
再相见时,厉竣霆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
那个娇小可爱糯糯撒娇的女儿,在不到二十二岁时,居然鬓边有了白发!
女儿哭着求他,想要入寺出家,女儿觉得生无可恋。
厉竣霆从来不知道,后宅的日子会让阿若转眼间,从一个豆蔻少女成了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他雷厉风行,强逼两人和离,把女儿接回了王府。只是这时的阿若,几乎如同一泓死水。
在他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才能让阿若过得快乐时,他又上了战场。
他离开了昭京,去打仗。走前千叮咛万嘱托,想着让母亲与嫂嫂好好照看着女儿。
战事一战经年,再回归时,已经是多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