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政短暂的怔愣,白夜要比他淡定很多。
不等两个人做出反应,一道温柔却微微厚重的声音很快从手术室门外传了进来,“小芷,妈过来是想求你不要追究婷婷的责任,你们毕竟也是姐妹啊!”
“小芷,都是妈不好,婷婷她也是一时冲动才会误伤了你,你别怪她好不好?”
心脏好像比肩膀更疼,哪怕听到截肢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alice突然就红了眼睛。
门板外的母亲,似乎永远看见的都是向家的儿女。
因为父亲的关系,从出生开始,她就被母亲排斥在外。
压下眼心底涌上来的大股大股的酸涩,手被姚政用力的握住,感知到男人掌心传来的温暖,alice哑着嗓子用力地露出笑容。
她看着白夜道,“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就让我母亲决定我的胳膊的去留好了。”
alice轻轻的说出一句话,人也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闭上眼睛。
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她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向华年一把将手术室的门踹开。
他的身后站着钟夫人,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可是姚政知道,她的焦急,或者说他们的焦急,都不是因为病床上的女
人。
以前他觉得钟芷是罂粟,带着毒却让人上瘾,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女人不过是朵野生蒲公英,渺小又卑微地活在她在乎的人的心里,却重量太轻。
向华年对着手术台的方向急切地道,“小芷,华婷她”
“滚出去。”
冷冰冰的三个字,截断了向华年的话。
向华年像是忍到极限,脸上也没了以往的淡定,“姚政你给我放清楚点,华婷因为你胡说八道已经被抓,你要为小芷出气也够了,你还要怎样!”
他讨厌姚政那男人一副事事为钟芷出头的样子。
“姚政,御斯年应该警告过你,不要试图搅进我和小芷之间,她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向华年!”
第一次,向华年毫不避违地坦诚他和钟芷之间的感情。
医护人员大多不知道alice的真正身份,只是震惊于向华年竟然和知名女记者alice有感情纠葛,而所有知情者在听见向华年仿若宣告的话语之后齐齐变了脸色。
穆槿是向华年的贴身保镖兼助理,最快速度地将手术室门外的不相干人员清除出去,还对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去将监控截断,以防消息外
露。
而她身后的钟夫人,也在向华年的话落之后变了脸色,“华年!”
“我让你们滚出去,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姚政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对着门外的手下挥挥手,顿时无数人齐齐包围了向华年和钟夫人。
“任何人耽误手术,都给我打!”
钟夫人的脸僵硬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术台旁边的姚政,“你们要干什么!御先生知道你们在这里胡来吗!”
向华年要镇定很多,只是放在身侧收紧的拳头渐渐收紧。
他的身后,穆槿和跟过来的安保人员也都掏出了武器。
姚政冷冷地看着钟夫人,“现在我才是御鼎国际的负责人,就算我大哥回来杀了我,那你们也得等!”
目光凝聚在向华年的脸上,“从我姚政接手西城的一切开始,将再不会给向家提供任何支持。”
不仅仅是钟夫人,就连穆槿也变了脸色。
“姚少!”
失去御斯年的支持,将是对向华年最大的威胁。
小小的手术室里,形势俨然陷入了僵局,医护人员也都有些傻眼。
白夜拿着手术刀,意识到姚政已经到了隐忍的极限,在向华年开口之前先截断了他的话
他对着一脸焦急的中年女
人,微微拧眉道,“钟夫人,你女儿昏迷前让您决定她是否截肢,强行手术保住手臂的希望不大,她可能会丧命。”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让整个手术室都安静了下来。
钟夫人有些意外地看向手术台,“怎么会?”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从她走进来,女儿就没说过一句话。
“小芷她不就是被伤了一下,怎么会要截肢?”钟夫人喃喃自语着,眼睛里只有意外毫无心疼。
向华年也震惊地看过去,脚步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却被姚政很快挡住。
“不就是被伤了一下?”
重复着钟夫人的话,如果对面的人不是钟芷的母亲,姚政一定会让她尝尝被伤一下的滋味。
“在伯母的眼里,继子继女的名誉竟比亲生女儿的性命都重要,伯母还真是善良又大度!”姚政讽刺地道。
然后他又冲着白夜说道,“我只要她活着,随便你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