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魅五年前被顾若夕偷走,直到她带着孩子回来才又回到他的手中。
但是如今这把匕首不仅承载着曾经的意义,更是他和顾若夕之间的定情信物。他心里早就准备将银魅送给顾若夕,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一直没找到机会。
“送给她?这么说它还是你的。”佐老盯着御斯年,话语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御斯年分辨不出佐老的纠结于一把匕首的真正意图,到底佐老和这把匕首真正的主人有什么纠葛,是旧友还是宿敌,御斯年从老人家探寻的视线里寻不到任何痕迹。
荒岛吗?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座荒岛,他倒是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忌惮。
“你是如何得到银魅的?”
老人家又问了一遍,对于银魅的出处十分执着。
“怎么还哑巴了?年轻人,你最好实话实说,毕竟你的软肋现在抓在我的手里。”
佐老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只是随意地看了御斯年身边的座位一眼,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佐老不屑地轻嗤,“不会是你偷的吧?”
“老师相赠。”
四个字清清淡淡,却是无比坚定。
御斯年不再犹豫,实话实说。
他
要赌一次,如果真的遇见老师的宿敌,那他也会拼尽一切护住夕儿。
佐老得到御斯年的回答,绷着的脸色却突然缓和了下来。
看了看被他扔在柴火堆上的银魅,又看看御斯年,抄起筷子继续吃红烧肉。
“那家伙居然收了个徒弟,那么冷淡的人竟然还有愿意亲近的人,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佐老夹着肉坐在御斯年的对面自言自语。
言语间的讶异毫不掩饰,却也让御斯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老师的宿敌。
咚咚咚!
木质的筷子敲着饭碗发出清脆的响声,佐老故意吸引回与御斯年的注意力,“我说,那丫头笨得要死,银魅她要得起?”
佐老像是十分不满意御斯年的决定。
“只要我想,只要我能,没什么是她不能要的。”
男人的话不重,甚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御斯年却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表明了他的决心。
佐老怔住了,不过转瞬间就笑了出来。
“年轻人,有些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佐老笑容越发深邃,“你怎么知道不是丫头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御斯年的视线一直直视着对面长者的眼睛,在老人的暗示下,放在身
侧的拳头骤然收紧。
同样幽深的眼眸里迸发出一股寒意,就在他想问问佐老都知道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清清浅浅的脚步声。
“斯年,你和太爷爷在聊什么?”
顾若夕捧着两个盛满白米饭的饭碗,因为右手不能动,她的左手还别扭地拿着筷子。
坐在小桌子边的一老一少已经停止了谈话。
见御斯年看过来,顾若夕笑着加快了脚步,“你不用帮我,我可以的,我左手很好用,右手辅助帮忙就行!”
清亮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御斯年的腿,他腿上的伤才开始愈合,必须减少活动好好休养。
佐老瞪了顾若夕一眼。
“盛个饭也要矫情,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
顾若夕缩了缩脖子,御斯年昏迷的两天里她已经被骂出了经验,不能反驳,装乖才行!
她走到小桌子边坐下来,将米饭塞到御斯年的手中。
“斯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喂你吧。”顾若夕只要看见御斯年的脸就心疼,御斯年也消瘦了不少。
筷子直接戳进红烧肉的盘子里,顾若夕也没发现御斯年和佐老脸上短暂的僵硬。
绝对是哄孩子的口吻!
御斯年突然就想到
了成天跟他作对的顾小宝,小混蛋多少次这么骗他妈喂饭吃的吧!
肉还不等递到御斯年的嘴边,小方桌对面就再次响起了佐老的吼声,“我批准你们吃肉了!”
顾若夕吓得手一哆嗦,肉一下子掉进了碗里。
她不得不哄身边的老小孩,“太爷爷,他身体不好,你就让他补”
“补什么补!我说不准就不准!”
佐老有点生气地道,“你们想住在这就只能吃米饭,而且我不养闲人,能下地了就赶紧给我干活!”
顾若夕想哭,可怜兮兮的看着御斯年,眨巴着眼睛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他们就是地主家的长工。
“还有,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欺负我是单身吗!”
苍老的嗓音越发浑厚有力,顾若夕急急忙忙低下头,低头默默吃米饭。
一百岁还单身,太爷爷竟然还觉得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