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消化掉何戬嘴里的消息,站在甲板上五天五夜岿然不动的男人已经越过所有人快速地下了夹板。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海面上就传来了刺耳的发动机的声响。
姚政和宋晔等人看着远处快艇上的那抹身影,沉寂的心也好像活了过来。
“容锦泽能活着,那若夕就肯定不会死!”姚政从指挥室下来,看着翻涌的海面笃定地道。
御辰轻嗤着转身,“那可未必,搞不好就是淹死了顾若夕也说不定呢。”
不等宋晔和姚政瞪过来,他已经转身离开。
该死的,到底是谁带走了容锦泽?那男人明明被他困在山上!
那顾若夕呢,不会也被带走了吧。
简直该死!
头顶的夹板挡住了御辰眼底的狠厉。
“先生,白夜刚刚给容锦泽检查过,他的一条腿被人打断了,人也陷入昏迷暂时醒不过来。”
御斯年沉着脸站在容家二楼的走廊,听到何戬的回复布满血腥的眼睛里弥漫着杀伐之气。
容家的佣人们早就被御斯年的样子震慑住,上了茶之后纷纷退了出去。
容老爷子自从孙子被送回来一直守在容锦泽的房间,医生和护士也都在里面,情况稍
有变化整个容家都要跟着人仰马翻。
只有大小姐容凌抱着手臂靠站在楼梯扶手边,对于冷冷站在弟弟房间门口的男人无所畏惧。
“御先生,现在你相信了吗?我弟弟没办法说出你想知道的内容,还请御先生带着人离开吧,免得耽误了营救顾小姐的时间。”
御斯年抬头,面前的女人穿着优雅的长裙,长发烫着大大的波浪,不似顾若夕那般柔弱和年轻,二十八岁的年纪,有着属于成人的知性美。
他和她吃过几次饭,和曼斯酒店的继承人李维斯相比,容凌对他并不痴迷。
每一次约会容凌都能将气氛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得不说,哪怕当初是为了救顾若夕被容家挟持逼迫才会同意这个女人走进他,但是他对容凌并不厌烦。
“为什么他的腿会被打断,不是说被渔船从海里救上来的?”
“抱歉,我也是听送他回来的人说的,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我也无可奉告。”
容凌走到御斯年的身边,“或者锦泽是先被人打断腿再扔到海里也说不定,御先生以为,会是什么人要对付锦泽?”
轻笑的眼底翻涌着怒火,容凌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面前男人的嫌弃。
容锦泽身
为医生救人无数,又不参与西城的钱权争斗,根本不可能树敌。
那会攻击他的人只能是因为顾若夕。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顾若夕去的,那说到底,还是被他御斯年牵连。
御斯年抿唇,眸色渐重。
姚政从外面急急走进来,一上楼就注意到了主子脸色的凝重。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他又状似无意地看了容凌一眼。
“如何?”低沉的两个字。
如果是平时,姚政一定会立刻回复,此时他却有些犹豫。
御斯年的眸色渐深,也扫了容凌一眼,沉着声线道,“查到什么?”
姚政立刻明白了御斯年的意思,索不再瞒着,“容医生的手机里显示,当晚在我们离开之后,他除了呼叫救护车,还和容小姐通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长45秒。”
从容锦泽和顾若夕出事开始,所有人都没查到任何线索。谁也没想到容锦泽会在几天后被送回来,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身上竟然还藏着一个私人手机。
只不过一直放在上衣内里的兜里,被海水浸泡得不成样子,手机芯片也废掉了。
可是再难搞的芯片到了御辰的手中也能修个八九不离十,所以很快他们就从手机卡上读出了
仅有的一点信息,而且还是最有用的。
最后的通话记录。
怕是连容凌自己都没想到一个被海水泡过的手机还能提供线索,否则也不会在御斯年到达容家之后任由他带走容锦泽的东西。
容凌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但也只是一瞬就化为更深重的怒火,“御斯年你什么意思!”
“我想容小姐应该先回答45秒的时间里,你会和你的弟弟说些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淡,淡得让人心生畏惧。
容凌攥紧拳头,要很努力才不至于在御斯年的盯视下失了分寸,“御先生以为我会说些什么?”
御斯年轻笑,唇角却并无笑意,“比如规划你弟弟的逃跑路线。”
容凌身子微僵,心里惊骇万分,脸上的气怒也维持不下去。
御斯年太过了解人心,只不过是一通电话,就让他猜到了她当时的想法。
她心里有点慌,强自稳定心神。
容凌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直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