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却一派盛夏之景,拂过的风也免不去一股热气。
覃曜望着窗外,懒懒道:“阿疏,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镇子很奇怪?”
“炎热得有些不寻常。”覃疏早已察觉到这点,他穿好衣裳,系上衿,接着说:“不像是自然天儿,倒像是有东西在作祟。”
“你感觉到什么了?”覃曜觉得覃疏的修为和观察力皆比以前长进了许多,这三百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覃疏起身,一掀衣裳,坐于雕花茶案前,一面斟茶,一面道:“我也说不清楚。”末了,连茶带盏一并送到覃曜眼前,挑了眉,糯糯地说:“喏,没酒,喝茶。”
覃曜接过,话锋一转:“听渐越说,这三百年,你为了找灵药,去过许多地方。”
这三百年,他的确去过不少地方,且不止一次的死里逃生。
他每次采回灵药给她服下后,皆会守在她身边,等上一两日,看有无效果。同时,他也在刻苦炼功,提高自身修为。
他曾在许多险要的地势寻找灵药,遇到过各种光怪陆离的奇境或妖兽。那个时候的他,不怕苦累,不怕危险,唯独怕死。他怕他死了没人会管她,他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在覃疏的认知里,渐越是个冷心肠。覃曜这条命虽是渐越保住的,但渐越根本不在乎覃曜醒不醒得过来。是以,他一直告诉自己,他一定得活着,要等她醒过来。
“对啊。”覃疏柔柔一笑,所有心下的凄苦和曾遇到的艰难皆付于这一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