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播放,嗡得就炸了。看向王家和印家一群人的眼神都带着刺,被围观的人脸色青白红紫,变幻不定。最后掉头出了医院,落荒而逃。
穆文芳这次是开车来的,走之前她很疑惑:“你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以为你至少会揍一拳出气。”
景荣站在车旁笑:“你觉得意外死和癌症死,哪种更难受?”
穆文芳:“?”
“我觉得是癌症死:宣布一个人‘你要死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那个人就会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景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低头手指擦过鼻尖,遮去那一瞬的笑意,才继续说道:“印漓难过了这么多年。而我刚刚才给他们下了‘诊断书’,自然要让他们过一段‘好日子’才行。”
穆文芳细想一下,突然觉得脊背发寒:“……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很可怕?”
景荣退开一步,对穆文芳挥挥手:“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穆文芳无言,叹口气,开车离去——还好,这人不是她的敌人。
64
哥哥发现了。
景荣一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景渊。
单间病房虽然不说豪华,但病床的宽度是很合适的。两个人睡下一点不挤。
“早。”景荣侧身撑着头躺在床上,见印漓睁开眼睛,笑着低头亲了亲印漓的脸。
印漓迷迷糊糊地看了景荣一眼,又困倦地闭上眼睛,往景荣怀里钻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哥今天回来吗?你不去接他?”
“有顾夕颜去接。”景荣揉了揉印漓的头发,昨晚印漓坚持去洗发店洗了头,软软的香香的,景荣爱不释手。
印漓转过身,拍开景荣的手,再次跟景荣抗争:“我想洗澡。”
“再忍忍,今晚我给你擦一下。”
“我要洗澡。”印漓重复。虽然外面还有积雪,气温还很低。但他每次一疼就是一身的汗,这都四天了,他觉得自己都有味了,也亏得景荣亲的下去。
景荣摇头:“这里没有浴缸,水温也不行,地板防滑更不用提。要是感冒了、或者再磕着了,你会后悔的。”
印漓烦躁地皱眉,但也明白后果。最后气馁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帮我把画本跟画笔拿来吧,我想画画。”
“好。”景荣笑了,然后起身去洗漱,烧好热水,收拾妥当了,再帮印漓收拾。
早饭是景荣自己在病房茶水间熬的粥,吃饭的时候,印漓跟景荣商量了件事儿。
“休学?”景荣诧异。
印漓点点头,说道:“我学的专业本来也不是我的兴趣,当初只是觉得金融学好了会比较容易赚钱。可现在我既然决定要好好学设计,那就没必要再坚持那边的学业了。我跟石磊商量过,他说开年这学期就可以介绍我去他朋友那里的设计班,如今我手受了伤,进度肯定会落后。所以我想着就先休学一年,等手好了再去上课。”
景荣闻言点头:“开学我们就去办手续吧。石磊说的那个设计班在哪儿?”
“辉光大厦七楼。”
景荣笑了:“那离的不远。”
印漓以为他说的是公寓位置,无所谓道:“上下课都是搭公交,远近都一样。”
“嗯,没错。”景荣点头,他不会告诉印漓,映天公司离辉光大厦不过隔着一条步行街的距离。探班什么的,不要太方便。
吃完早饭,景荣惯例带印漓去医院花园散步——中心医院地处商业区,花园就临着街道,熙熙攘攘的,虽不利于静养,但是这样的热闹也让人不容易消沉。
印漓手臂穿衣不方便,于是这些天都是裹着景荣的衣裳。景荣体格比印漓大,外衣把印漓一条手臂裹起来,刚合适。
两人在偏离喷泉的小道边坐下,印漓抓着一根烤玉米,啃得脸上黑乎乎的。
景荣看得哭笑不得,见黑灰都蹭上了印漓的鼻子,才打断印漓,把印漓的脸掰过来:“你刚才吃东西的样子,就像一只仓鼠。”
印漓挑眉:“我就当你夸我可爱了。”
景荣一笑,快速地在印漓嘴上啃了一口:“嗯,是挺可爱。”
印漓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左右看看,骂道:“疯了啊你,这是外……噗,你的脸,哈哈哈……”
景荣拿纸巾在自己脸上一擦,黑的。再看印漓的脸,原来嘴唇下方的凹陷里没擦干净。
景荣三两下把印漓跟自己收拾干净,正要教训印漓几句,一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景渊。
景渊穿着厚厚的大衣,一边的顾夕颜刚从停车场上来。显然顾夕颜接到人,就直接来医院了。
看景渊的脸色,刚才的事情都被他看到了吧。
景荣跟景渊对视了几秒,景渊没有上前,反而退后一步坐在了花园的椅子上。
景荣明白了景渊的意思,对印漓笑道:“我们上去吧,今天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