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进去吧,大家都等你。”
“走,一起进去。”
白天的时候,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严晚晚装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到了晚上,周围的人都散了,一个人回到公寓,她便再也强装不下去了。
简夏和冷廷遇已经结婚了,搬走了,差不多一百平的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想想挺可笑的,连简夏都可以嫁给自己前夫的亲叔叔了,为什么她和白季李,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她有时候甚至是在想,是不是她真的太作了,自己作,还让白季李跟着她一起难受,一起煎熬。
别人要是看不贯她和白季李在一起,要死就去死吧,关她什么事呢?
严心语死,那是她自找的,洛镇浩原本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她。
严端云如果要去死,那她就去死了,谁xx妈在乎谁在乎去!
如果严端云死了,严晋安也气的一命呜呼,那就让他也一命呜呼好了。
所有的人,都去死吧,只要她和白季李能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这样的自己,令严晚晚好害怕,害怕的浑身颤抖。
一个人,能为了爱情,为了一个男人,众判亲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和下场?
会不会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最后被所有的男人抛弃,连死后都要下地狱?
站在门口的位置,严晚晚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没有开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仰着头,没有开灯,黑暗中,一双澄亮却无比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黑暗和死寂般的安静,将她紧紧地包裹,听着自己的心跳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的,是今天白天,隔着一条马路,白季李站在他黑色悍马旁,低垂着脑袋,紧拧着英俊的眉宇狠狠吸着指尖的香烟的样子。
即便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可是,那一瞬,她却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上浓浓笼罩的压抑和隐忍。
三个月了,他们没有正式地见过一次面,谁也没有给谁打过一通电话,没有发过任何一条信息,谁也没有联系过谁。
可是,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边,他为她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
过去三个月的每一天早上,八点准时有人送丰盛的早餐过来,一个星期七天,从来不重样,都是她喜欢的。
她去逛古玩市场,要不是他亲自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就是他派人保护着。
她喜欢古玩,他高价买了让人低价卖给她。
她要开古玩店,他重金租下地段最好的店铺,然后再让中价以
合理的价格转租给她。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只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不想领情的样子罢了。
好多次,她都想冲到他的面前去,痛骂他一顿,让他别再对她这么好了。
可是,她又舍不得,又害怕,害怕万一白季李不去为她做这些了,是不是就代表,他不再爱她了,他要放弃她,真正地离她而去了。
如果白季李真的不要她了,不爱她了,那她的人生还剩下什么,活着,又还有多大的意义?
不知道在门板上靠了多久,严晚晚深深地吸了口气,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就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淡淡的光线,穿过客厅,往阳台上走去。
深南市十二月底的天气,虽然没有寒风肆掠,没有大雪纷飞,可是夜晚客厅的地板,却是凉的瘆人,每一脚,都好像踩在寒冰上。
可是,严晚晚却全然察觉不到脚底下的冷意,满心满脑子里,全是白季李一个人。
来到阳台,靠在栏杆上,她掏出香烟,点燃一根,狠狠用力地抽了起来。
夜晚的寒风吹来,将她的一头长发吹乱,她眯起一双性感又妩媚的双眼,眺望不远处这繁华又璀璨的都市,一颗心,空落落的,只有寒风,不断地呼呼灌入,将她身体里的温度,一点点挤掉,变得冰凉。
当一根碧卡燃到尽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像是触电般,严晚晚赶紧便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只不过,当看到信息是谁发过来的时候,她眼里那忽然亮起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晚晚,我在你的公寓楼下,可以下来吗?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是洛镇浩。
严晚晚眉心一蹙,当做什么也有看到般,指尖轻动,将洛镇浩发的这条信息,给删除掉。
过去的三个月,洛镇浩给她打了几数个电话,发了几数条信息,还总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
可是她不想理他,虽然明知道关于严心语的死,洛镇浩也很无辜,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受害者,可是,任他怎么在发的信息里跟她道歉,跟她说好话,她就是不想理他。
因为既然什么也给不了,那就不应该再给洛镇浩任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