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晚晚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晚晚,你知道的,小姑喜欢白季李好多年了,如果不是那段时间被汤远铭迷了心窍,我和他,早就结婚在一起了,说不定连孩子都会走路,叫你一声‘姐姐’了。”说着,严端云紧握着严晚晚的手,从餐椅上滑下去,“噗通”一声便跪在了严晚晚的
面前,“晚晚,算小姑求你了,好不好,你给小姑一次机会,离开季李,把他让给我,好不好?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喜欢你的大有人在,你又何必揪着白季李一个人不放呢?”
“小姑,你起来!”严晚晚眉心紧蹙,用力想要去扶起严端云。
可严端云却铁了心,不肯起来,哭着哀求道,“晚晚,你要是不答应小姑,不离开白季李,小姑今天就跪在这里,永远不起来。”
严晚晚弯腰俯身怔怔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严端云几秒,尔后,松开她的手,站直了身子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摇头,严晚晚笑着摇头,“小姑,你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羞辱白季李的了吗?你说,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你也不会嫁给他的!你以为,现在你回来了,后悔了,季李他就必须得可怜你,同情你,再娶你回家吗?”
“晚晚,小姑知道自己错了,那时候,说的都是气话,怎么可能当真。”说着,严端云跪着朝严晚晚面前挪了过去,又去抓住她的手腕,哭着哀求道,“小姑求你了,你就成全小姑这一次,好不好?小姑保证,一定会对季李好的,绝对不会再辜负他。”
严晚晚站在原地,任由严端云拉着自己的手,闭上双眼,笑了。
看着严晚晚不说话,严端云晃动她的手腕,再次苦苦地哀求道,“就这一次,小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次,你就答应小姑,好吗?难道,你要看着小姑一辈子痛苦下去,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小姑,你怎么就不明白,白季李他根本就不爱你,就算我离开了他,他也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忽然,严晚晚便用力一把甩开了严端云的手,后退两步,对着她大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季李他恨我,恨我背叛了他,恨我跟汤远铭去了美国,但是只要给我机会和时间,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答应再跟我在一起的,要不然,他当初也不可能会跟我定婚。”
看着严端云那样泪眼汪汪却信誓旦旦的模样,严晚晚却是笑了。
“小姑,你想的太天真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白季李那样出色的男人,也不可能再吃你这颗回头草。”
“晚晚,你自己摸着良心问一问,这么多年来,我这个当小姑的,对你怎么样?如果说,当初是我跟着汤远铭去了美国后,你才跟白季李在一起,小姑不怪你。”说着,严端云自嘲地笑了笑,跪在地上软了下去,“可是,如今我回来了,这样跪着求你,只不过是求你和白季李分开,你都不愿意吗?难道,你真的要因为小姑犯下的一次错误,而把小姑往绝路上逼吗?”
严晚晚看着严端云,她今天忽然的“通情达理”,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难道,她不和白季李分手,继续和白季李在一起,就意味着是要把严端云往绝路上逼么?
“小姑,你死心吧,我不会跟白季李分开的,不会,不管你们谁逼我,我都不会跟他分开的,永远不会。”
不知道是痛恨自己多一点,还是痛恨那些逼自己离开白季李的人多一点,此刻,严晚晚看着严端去,咬牙切齿,无比坚定地一字一句跟严端云宣布自己的决定,也是跟所有反对她和白季李在一起的人,宣布自己的决定。
“晚晚,你真的要把小姑往绝路上
逼吗?”看着那么狠心绝决的严晚晚,严端云也一下子便收起了眼底的可怜,瞬间涌起来,只剩下痛恨与愤怒。
“小姑,……”严晚晚眉心一蹙,低下头去,“对不起!”
“好,既然你这么狠心,把我逼上了绝路,与其每天这么无止境地痛苦下去,那我不如现在就死了!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快快活活地在一起了。”说着,严端云已经从自己的包包里,将早就准备的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拿了出来,刀口抵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左手腕处,尔后看着严晚晚,冷冷地笑着道,“但严晚晚,你记住,就算我死了,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我死了,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祝你和严晚晚只要在一起,便分分秒秒痛苦不堪,最后不得善终,不得好死;如果你们有孩子,那就祝你们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死在襁褓里,永远都不能长大成人。
严端云的话和端木玉娇的话,忽然就像魔咒一样,同时在严晚晚的心中回响起,她浑身猛地一个寒战,蓦地抬头,朝严端云看了过去。
也就在她抬头看过去的同时,严端云竟然真的手想刀落,狠狠一刀,划在了自己的手腕处……
血,鲜血,鲜艳刺目的血液,就像是被拧开的喷水龙头一样,从严端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