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李时,她一颗冲到嗓子眼的心,立刻便落回了原处。
但是,下一秒,产妇身下的那一滩血,又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想到那个失去的她和白季李的孩子,她的心脏,便猛地一缩,有痛意,蔓延全身。
所以,当听到端木玉娇说要拿她交换人质,她几乎都没有想,便脱口答应了。
“晚晚,不许过来,回车上去。”就严晚晚抬腿向前迈动的同时,白季李转身看着她,沉沉一声低呵。
“嫂子!晚晚!”白季李的身后,端木玉娇又笑了,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明知却硬是要故问道,“白大队长,难道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你和这位我们曾经一起救过的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白季李没有去看端木玉娇,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严晚晚,用沉沉的几乎带着哀求的目光,请求她回到车上去,严晚晚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尔后,径直朝端木玉娇和产妇走过去。
如果她不肯交换,产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都会死的。
“小……小姐……求你……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被枪抵着头的产妇在无比虚弱与痛苦中看到走过来的严晚晚,苦苦地哀求。
严晚晚看着产妇,在越过白季李的时候,手腕,却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温热粗粝的大掌给握住了。
脚步,不得不停下,可是,严晚晚却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她看着不过三四米开外的端木玉娇,开口道,“这里有人叫我‘嫂子’,难道你还猜不出来,我和季李的关系吗?我是他的爱人。”
“爱人。”
端木玉娇呢喃着重复这两个字,原本就分奔离析的世界,彻底崩塌,变成一片废墟。
她笑了,笑的泪流满面。
“放了你手里的产妇,我做你的人质。”
说着,严晚晚用力,试图挣脱白季李的大掌。
白季李眉峰紧拧,片刻之后,最终选择放开了严晚晚的手。
因为他不能让产妇和孩子双双送命,也不能让严晚晚恨他,但他更不能让严晚晚有事。
所以,在他松手的同时,他转过身来,以确保严晚晚的安全。
严晚晚看着端木玉娇和快要支撑不下去的产妇,大步走了过去。
“白季李的爱人?!”端木玉娇止住所有的眼泪,绝然地笑,“好呀,你过来。”
严晚晚点头,走到了端木玉娇的面前,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举起双手,蹲到产妇的身边,以方便端木玉娇交换人质。
端木玉娇注视着眼前所有的情况,然后,格外缓慢地松开了产妇,进行人质交换。
也就在端木玉娇交换人质的时候,有人瞄准了她,准备抓准
时机,射击,却被白季李扬手制止,吩咐道,“让医生现在进来,立刻抢救产妇和孩子。”
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杀了端木玉娇。
“是。”
立刻,有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进来,将产妇带走。
产妇一被带走,整个大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所有的人,都不是在担心产妇和产妇肚子里孩子的安危,而是被严晚晚的这份勇气与胆识所折服。
人质成功交换,端木玉娇以刚才胁迫产妇的姿势,挟持着严晚晚,慢慢站了起来,冰冷的枪管,就死死地抵在严晚晚的太阳穴位置。
白季李看着,俊眉紧拧,一双如鹰隼般的黑眸全神贯注地盯着,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
“白大队长,你告诉我,你和我手里的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我要听你亲口说!”或许是端木玉娇也看出来了,白季李根本不打算致她于死地,所以,她竟然抬起头来,无比讽刺的目光看向白季李,追问他。
那姿态,分明就是在告诉白季李,他要是敢说出和严晚晚同样的话来,她就一枪崩了严晚晚。
在所有的屏气凝神的注视下,白季李看着严晚晚,字字清晰地回答道,“娇娇,你手上的女人叫严晚晚,是我白季李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也是我的妻子。”
严晚晚看着白季李那翕动的双唇,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刻,微微扬起唇角,笑了。
为他这句话,她幸福的死去,也值了。
“李济廷,她是你爱的女人,你的妻子,那我呢?我算什么?”忽然,端木玉娇隐忍克制的情绪,便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倏尔全部爆发出来。
她看着那么对另一个女人那么深情那么温柔的白季李,对自己却是那么狠心那么绝然的他,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刹那汹涌而出。
“你说,我算什么?”她怒吼着,咆哮着质问,泪水满面,“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愿意为了你做,最后,因为你,连所有的亲人都失去了……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大家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是有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