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季鸿鸣用了十足的力道,打的肖美芳有点懵,她瞬间愣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季鸿鸣。
不止是肖美芳,就连简夏和冷廷遇,还有肖家的两位亲戚,都有点怔忡了,没想到,季鸿鸣会对肖美芳动手。
“季鸿鸣,你竟然打我!”
片刻的怔愣之后,肖美芳回过神来,猩红的双目,倏尔淬了毒般,用尽浑身力气,猛地推了季鸿鸣一把。
季鸿鸣毫无防备,立刻便被肖美芳推的连连往后踉跄。
“外公!”
简夏和冷廷遇见到,想要去抓住季鸿鸣,可是,任凭他们反应再快,季鸿鸣还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后面季诗曼的墓碑上。
“外公!”简夏冲过去,跪在地上,去扶起季鸿鸣,才发现,他的染了银色的鬓角,有鲜艳的液体,慢慢流了下来,“外公,你流血了,你怎么样?”
季鸿鸣就着简夏的力气,坐了起来,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滑,他抬手去摸了一把,看到满手的鲜血,却是异常淡定地摇了摇头,安慰简夏道,“没事,别怕,外公没事。”
几步开外,肖家的亲戚看到这一幕,赶紧向前来,拉住了肖美芳,防止她再做出什么过激动的行动来。
而事实上,肖美芳看到季鸿鸣头上流下来的血,一下子也慌了,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般,立刻便冷静了下来。
“你们先带她走吧。”见肖美芳终于冷静下来,季鸿鸣对着肖家的人摆了摆手,吩咐一声。
肖家的人对季鸿鸣还是挺尊重的,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扶着肖美芳便转身,率先离开了。
待肖美芳和肖家的人转身后,冷廷遇放下怀里的小
默,过去,和简夏一起将还坐在地上的季鸿鸣一起扶了起来。
“外公,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季鸿鸣看着简夏,却并不顾及自己头上的伤,而是握住她的手,又看了看冷廷遇和小默,轻叹口气,愧疚地道,“夏夏,廷遇,你们不要怪她,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没有了女儿的事实。”
简夏点头,“我知道,外公你放心吧。”
季鸿鸣欣慰地点点头,却忽然之间,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
“外公!”
季鸿鸣脑袋撞的不轻,陷入了昏迷。
悦瑶得到消息,即刻便从美国飞了回来,好在,翌日下午,也就是在悦瑶到了几个小时后,季鸿鸣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医生给他的大脑做了全面的检查,幸好只是脑震荡,并没有伴随任何的颅脑损伤或者颅内血肿发生,只是,季鸿鸣却出现了短暂性的遗忘症,但医生说,这种情况,并不打紧,经过治疗,过几天就会好起来。
肖美芳听了医生的话,终是深深地松了口气,而悦瑶看着忽然就已经满头白发,憔悴不堪的肖美芳,想到已经死去的季诗曼,心里,对她的最后的一丝怨愤,也化做了同情。
“肖阿姨,我们好好谈谈吧。”等季鸿鸣做完检查,又睡着后,悦瑶主动开口,对肖美芳道。
听到悦瑶的那一声“肖阿姨”,肖美芳一开始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错愕地看向悦瑶,悦瑶却已经起身,往外面走去了。
片刻的惊讶之后,肖美芳回过神来,跟了出去。
“肖阿姨,我知道,诗曼不在了,你很难过,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你不得不接受并且面对事实。”两个人来到外间的客厅,悦瑶关上里面的房门,神色再平静淡雅不过地对肖美芳道。
悦瑶的再一声“肖阿姨”,让肖美芳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她看着悦瑶,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诗曼是因为什么而死,我相信,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悦瑶看着神色有些怔忡的肖美芳,轻吁口气,又道,“如果不是看在诗曼还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份上,你以为,她还有机会去伤害小默吗?就凭她开车差点撞死了小七和廷遇,我就不可能让她继续好活下去。“
肖美芳看着悦瑶,却忽然无话可说。
昨天在墓园,她是一时悲愤,情绪失控,但是季鸿鸣因她受伤,再加上一夜的冷静,现在,她已经完全控制住自己了。
“现在,好在我爸伤的不重,我也相信,你并不是有心想要伤了我爸的。”见肖美芳不说话,悦瑶又道。
“悦瑶,现在除了你爸,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觉得,难道我还想去害死你爸不成?”终于,肖美芳找回了自己,开了口。
“肖阿姨,你和我爸,都老了,我不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还要在互相怨怼中度过。”
看着悦瑶,肖美芳忽然就动容地,“悦瑶,你肯叫我一声‘阿姨’,是原谅我了,不怪我了吗?”
悦瑶亦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把所有的事情和责任,往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