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当年(3 / 4)

女主称帝纪实 枉凭栏 2714 字 5个月前

明雪怀孕时就被中宫用那浸了阿芙蓉之毒的团扇害了胎,孩子在腹中就早死了,早产也不过是个障眼法,皇后为了掩盖孩子胎死腹中的事实,只教人以为孩子是因为早产才夭折,这才铤而走险。

反倒累得当时的王徽原主大病一场,又被继母教唆一通,咬了前来探病的庄氏一口,又恶语相向,王付两家就此交恶,王徽原主从此失了最大的倚仗。

付庭礼也露了懊悔之色,“明雪出事之后,我们只寻思着明面儿上不好再与王家来往,但你怎么说也是妹妹的骨血,我们即便是在暗中,也得继续看顾周济着你……可若早知王世通如此糊涂,我们当年万不该那般行事的!”

庄氏听着眼圈又泛红,拿出块帕子默默揩泪。

王徽免不了又好言安抚一通,顺带指天画地承认错误,再说几句俏皮话,好歹把舅父舅母哄回来一些。

庄氏就继续回忆,“……虽说也一直看顾着你,可到底不好再明着上门,暗地里的怎么也不方便,约莫又过了几年吧,你身边那些旧人就都没了,兰氏也对你越来越好,我和你舅舅听人传回来的信儿,总说王家大姑娘最受宠爱,比太太亲生的二姑娘还要有体面,也就渐渐放了一点心,只道那续弦同你相处时日久了,到底也能生出感情来呢。”

王徽一哂,这却也怨不得付氏夫妇,不能明着上门探望,只能暗地里打听、传信,再加上那几年原主身边的人陆续被兰氏换掉,付家人得不到准确消息,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兰氏的“好”实在是没安半分好心,那是实打实的捧杀。

……等等!

兰氏对她“越来越好”?

王徽脑海忽地灵光一闪,蓦然想起方才庄氏一番话中微妙的违和之处,忙问道:“舅母,你方才说继母对我还可以,不太好也不太差,可我印象里,直到出阁,继母一直对我再好也没有的。”

也正是因为王徽在原主记忆中确实发现兰氏对她极好,所以负责传信给付家的下人也必然没说假话。

庄氏不由皱眉,“许是你年纪太小,记不清了?”

付庭礼却摇头,“孩童天真质朴,对人善恶最是敏感,在渊既说那兰氏对她极好,那就应是错不了。”

王徽忽然又问一句,“舅母可还记得,兰氏开始对我好的时候,我身边旧人可都还在?”

这回庄氏却是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了,笃定道:“别人我不晓得,只严嬷嬷却是肯定不在的,当时丫鬟回来传话还说,上个月严嬷嬷急病去了,太太就把大姑娘带到正院里亲自抚养,看得眼珠子似的,比二姑娘体面一百倍。我和你舅舅这才放下心来,没去追究严嬷嬷的死因。”

王徽脱口道:“可还记得那是在哪一年?”

庄氏一愣,“十二年……还是十三年来着?”

又转头去瞅丈夫,付庭礼也是皱眉摇头,“过去十好几年,记得那么一句话已是不错了。”

王徽低头沉吟,思绪转得飞快,严嬷嬷既是付氏留给她的乳母,那就必定是她身边资格最老的老人,连严嬷嬷都“急病去了”,那其他人肯定也凶多吉少。

也就是说,当年原主身边的旧人是在永嘉十二年到十三年,这两年间被陆续换掉的。

而在付氏开始对原主“好”的时候,王衡已经出生了。

王衡比她小七岁,永嘉十二年的时候,王衡应该只有两岁。

两岁!

兰素心唯一的儿子元哥儿就是在两岁上夭折的!

她忙问,“我那继母还有个儿子,小名叫元哥儿,两岁夭折了,舅父舅母可还记得那是哪一年的事情?”

庄氏皱眉,付庭礼却略一忖度,沉吟道:“是永嘉十二年二月,我还记得那年刚过了龙抬头,王家就遣人来送信,我们当时已经连面子情都几乎没有了,也便没过府去吊唁,只备了份奠仪——等等,你是说!”

他猛地坐直身子,直直看向王徽。

庄氏这些年在付府过得舒心,没有姨娘也没有庶子女,故而对这些后宅阴私陌生了许多,然而听到此处,也早已反应过来,忍不住提高声音道:“莫非严嬷嬷的死,竟与兰氏那儿子有关?”

王徽脸色沉沉,缓缓点了点头。

思绪行至此处,已足够她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了。

王衡和元哥儿应该是双生龙凤胎,然而元哥儿夭折、原主身边旧人被大清洗、兰氏莫名其妙开始对原主好,这三件事,竟发生在同一时期,过多的巧合都聚集在一处,那就必定不是巧合。

兰氏肯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给这具身体下毒的。

杀害忠于原主的所有下人,处心积虑行捧杀之策,顺便在年仅九岁的原主体内种下那样阴损的毒|药——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能令兰氏如此丧心病狂?

难怪,难怪——难怪她搜尽原主的记忆识海,也找不到半点当年之事的印象,若再往深里探究,就只会觉得混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