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校尉(2 / 4)

女主称帝纪实 枉凭栏 2995 字 5个月前

太子妃和淮阳殿下还在行宫等候殿下。”梁璞恭敬作答。

“唔,天儿热,淮阳娇贵,爱生痱子,你们好生伺候着。”永嘉帝嘟囔一句,又仔仔细细看了这位老太师一眼,忽然就想起他去年在朝堂上慷慨陈词,一力为皇后开脱的样子。

虽说他心里并不觉得中宫清白,但这老头……好像脑筋倒格外清楚些。

“爱卿,近日北疆大捷,你可知道?”皇帝就和颜悦色开口。

梁璞一愣,“长乐县主以女子之身领兵大破金察,此事整个江左都传遍了,民间茶肆更有说书段子日日开讲……老臣自然知道。”

梁璞作为太子近臣,虽说位列三公,却并不如何上朝,一般也只是侍奉在太子身边,故而永嘉帝又问,“如今朝上臣工议论纷纷,只为该不该给县主升衔争执不下,不知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梁璞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一时没有说话。

他身材瘦削,花白的头发拢在嵌玉乌沙之内,颌下一部山羊须,虽然上了年纪,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整个人矍铄而清癯,不难看出年轻时风流潇洒的样貌。

“爱卿?”永嘉帝又问了一声。

梁璞就回过神来,拱手为礼,缓缓道:“臣私心里是不愿祖制被废的,女子之位不可高于参军,世祖爷既立了这个规矩,那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永嘉帝微微点头,神情却是丝毫不动。

“然而长乐县主确是不世出的将才,又立此百年难遇之功,若只赏些金银财帛,那也确是会寒了功臣的心,不只县主会有所不满,只怕就连其他戍边将士,也会心生怨望。”梁璞又字斟句酌地道。

“那伯璋是于私不想升,于公则又盼着升她了?”永嘉帝就笑问。

梁璞也笑了,一揖到底,而后起身道:“陛下慧眼如炬,圣心英明,自然比臣等强出太多,不论升或不升,陛下总能找到两全之法,然而……”

他顿了顿,面露担忧,徐徐地道:“自古兵乃凶器,权更是重器,兵与权若合为一体,则凶重皆具……上至有汉,下至前朝,拥兵自重者数不胜数,陛下若真要拔擢这女子,还得处处小心才是。”

永嘉帝听着就哈哈笑起来,拍拍老臣的肩膀,“朕知道了,你大清早起来也不容易,快回去歇息歇息吧。”

梁璞就重新跪伏于地,待御驾离开宫街,这才起身,带了随从缓缓朝宫外走去。

“嗯?在半道上碰见梁璞了?”皇贵妃懒洋洋发问。

后宫妃子若不侍寝,平日里就总是要比朝堂上众臣起得晚些,就连如今大权独揽的皇贵妃也是一样,永嘉帝下朝了,她才刚刚起身,还是入睡时的装扮,穿一件洋红锦缎绣百花牡丹的抹胸襦裙,外头套了一袭蝉翼薄纱罩衫,如瀑黑发垂在身前,亲自拿了玉篦,爱惜地一下下梳着。

“正是呢,”玉蕊在旁拿着朱笔,细细为主子眼角描上一抹斜飞的绯红,“小季子下头的人亲眼看见的,说了好一会子话,眼下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呢。”

听闻永嘉帝马上要驾临,皇贵妃也还是不疾不徐,取过口脂纸轻抿,两片花瓣一样的丰唇就染上艳色。

乌云秀发不盘不理,只直直垂落在地,光可鉴人,雪白的脸庞不施粉黛,只眼角和唇间晕染一抹轻红,清晨的阳光自雕龙镂凤的窗棂间照进来,映得肌肤仿佛透明。

她本就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牡丹,美得张扬华贵,却又漫不经心,任凭群芳相妒。

玉蕊都有点看呆了,忘记了说话。

“发什么呆呢,”皇贵妃就嗔了一句,轻轻打她一下,“可曾听清那姓梁的说了什么?”

玉蕊这才回过神来,尚有点结巴,“没、没……离得远了,听得不真切,只晓得跟县主有关。”

“哼。”皇贵妃撇嘴冷笑,“女子一立了战功,这些幺麽小丑就都跳出来作乱了,也不想想太|祖开国之时,多少女将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

话没说完,就听外头于之荣一声高呼,“圣驾到——”

皇贵妃一吐舌头,领了玉蕊走到外殿,也不换衣服,就那样穿着抹胸和纱衫,巧笑倩兮地福身给皇帝行礼。

她生得美,便是衣衫褴褛也好看,永嘉帝自来宠她,只觉披发素衣更有“天然去雕饰”之色,大笑着走近殿来,搂了贵妃在怀,两人徐徐步入内殿。

皇贵妃就叫人穿了早膳,帝妃两人一起吃了,又用过茶点,调笑一阵,永嘉帝才把转到正题。

“……都吵成一锅粥了,今天上吊明天撞墙的,”在爱妃面前,永嘉帝就没再掩饰心中烦躁,“朕看着真恨不得一窝全拖出去砍头了事。”

“哎呀,陛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皇贵妃娇笑连连,素手贴在皇帝肩膀上,温温柔柔给他按摩。

不过顿了顿,倒是皱眉道:“不过……臣妾到觉着有点奇怪呢。”

“哦?爱妃怎么想的?”永嘉帝就饶